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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走了以后,容皓遠接著在陽臺澆花,但他的手明顯在抖,甚至噴壺里有一些水落到了鳥的身上。
過了一會,鐘點工告訴他有人按門鈴,說是叫陸誠。
“是我朋友,讓他進來。”
陸誠拿著一堆禮盒風風火火的進了門,見到容皓遠愣了足足30s,然后嘴巴變成了個O型。
“我操,容皓遠,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張口閉口操,連副市長沒干爽你?”
容皓遠奚落了他一句,讓他把東西放到一邊。
“海參鮑魚,你這什么暴發戶做派。”
陸誠沒管他這句奚落,神神秘秘的問道。
“我可聽說你徹底退出江湖了,真的假的啊。”
“真的。”
容皓天給自己倒了一杯碧螺春小口小口的品著,陸誠嫌棄的撇了撇嘴,揶揄道。
“你現在跟你大學時候的德行一模一樣,假模假式的,煩不煩人。”
“不一樣,心境不一樣了。那個時候是做給別人看的。”
“現在不是了?誒,那你每天都在家里干什么啊。”
陸誠把風衣外套脫了下去,順便按了吱哇作響的手機。
“不接沒事?你家連副市長吧。”
“沒事,我都告訴他我找你說話來了讓他別煩,他不聽話就別怪我掛電話。”
容皓遠哭笑不得。當年陸誠追著連禮的屁股后面跑,恨不得像一條狗。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也沒什么干。彈彈鋼琴,寫寫字,諾我還養了點花鳥。”
陸誠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神情,擔憂的看向容皓遠。
“這是你想要的么?你不是這樣的人,至少在我看來,你不是甘于如此的人。還有……你弟弟,到底你們現在……”
容皓遠把手機的茶一飲而盡,他沒有看陸誠,但是話的確是對陸誠說的。
“他得了重病,很可能會死在手術臺上。對于一個隨時都可能會死的人,我還堅持什么原則,苛責什么所謂呢。”
他轉頭朝陸誠笑笑。
“聽不聽我彈鋼琴?前幾天找了幾首新曲子。”
第26章
空曠的房間里響起了清越的鋼琴聲,是肖邦的B大調夜曲第三號,似乎是能讓人心驟然平靜下來的調子,帶著些許壓抑的狂躁,又余少量無處可逃的無奈。
陸誠越來越覺得容皓遠內里已經垮掉了。
“你要提防你弟弟,當年你在政治處干的好好的,突然被爆出什么作風問題,你以為這是別人干的?你那個弟弟有點問題,你不能縱容他。”
“他不希望我有獨自生活的能力,換句話說,他不希望我有離開他能活下去的可能。”
最后一個音節落幕,容皓遠從琴座上起身。
“他就是這么個變態,但我也就只有這么一個變態弟弟,他也只有我一個哥。兩個人相依為命,哪還能顧慮那么多。”
陸誠長嘆了口氣,似乎是非常惋惜的樣子,而后又若有所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