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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那邊,不可言說的組織不計其數(shù)。當年排名前五的組織里,有某位名聲大噪的教父。后來這個組織跑了一位情婦,堪稱風華絕代。這位情婦淪落風塵,傍上了一位還算是有錢的亞洲男人。”
容皓遠緊緊的咬著嘴唇,一聲都沒吭。對方似乎很喜歡他的反映。
“這位亞洲男人要把她娶回去當老婆,這女人不肯,后來二人鬧僵,那男人獨自回國。一年以后收到了那女人的電郵,還有一份親子鑒定。”
“你以為你編了這么一個亂七八糟的故事,我就會信你?老陳,我他媽還以為是我在天涯論壇上看到了一篇讓人笑掉了大牙的奇葩貼。”
老陳也不過多解釋,反而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架勢。
“你也可以不信。前一陣子意大利隊有個倒霉蛋被一槍爆了頭,如果你感興趣,也可以查一下當時他腦殼里那枚子彈的型號,是不是和你弟弟腰里常別的那把貝雷塔的子彈完全吻合。”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吧,一聲一聲Andrew叫著,是為了讓我抹去戒心?”
老陳在那邊輕聲笑了,他的笑聲依舊優(yōu)雅內斂,卻在容皓遠這像是修羅惡鬼。
“我當然早就知道你是誰。除了你容皓遠,沒人能有這個本事把股盤摸的這么徹底。當然,你和我合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不管他是哪個組織的幾把手,老陳,就算他是,容格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他不是我容家的人,他為什么要定期給這對母子匯錢,他養(yǎng)著一個跟自己半點關系都沒有的孩子,你以為他是傻逼?你憑什么說他不是我弟弟。”
容皓遠連珠炮一樣的提問讓老陳嘆了口氣,但并不是被問住了,那嘆息里竟然有著點同情和可憐。
“你那萬花叢中過的父親,原本是個情種,你信么,皓遠?”
“傻逼才他媽的信。”
容皓遠直接掛了電話,剛想給容皓天打過去,屏幕上卻顯示出了舒享的號碼,而且看樣子已經(jīng)打了很多遍,他剛剛腦袋混亂,甚至沒聽到插撥進來的電話。
他最近一直很忙,已經(jīng)有些日子沒和舒享聯(lián)系,而且聽說有經(jīng)濟公司要簽舒享的樂隊,他也以為舒享也再沒空和他扯皮。
他半信半疑的接了起來,那聲音卻不是舒享,而是他們樂隊的鼓手。
“操!容哥,你他媽可下接電話了。你弟弟拿著槍指著舒享,你快來啊操!那他媽可是真槍,你弟弟什么人啊操,還有真槍,我操……”
“你們在哪呢!”
容皓遠衣服都來不及換,里面還穿著泳褲,直接套了外套就出了健身房。好在這地方還算好打車,忽略掉司機師傅看變態(tài)一樣的眼神,還算是順利。
他回到新月街10號的筒子樓時,場面已經(jīng)有些控制不住。樂隊其他成員和何玲大氣不敢出的站在一邊,舒享面色慘白,汗水落了滿臉滿脖子,容皓天半扎著卷發(fā),半邊劉海擋住了一個眼睛,手里的槍抵著舒享的腦門,嘴里嚼著口香糖,身上的西裝一塵不染。
“操你媽的容皓天,你把槍放下!”
容皓遠甚至破了音,容皓天現(xiàn)在的樣子哪里是個普通的二十幾歲的青年,那人身上的暴戾殘忍和嗜血一樣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溺死一樣。
容皓天轉過頭看他,碧綠的眼睛彎起來,明明是個活潑俏皮的青年。
“好啊哥,你讓他把胳膊上那塊肉剜下去,我就放了他。”
容皓遠皺著眉看向舒享的胳膊,那一瞬間,他的腦子直接炸了。
舒享白皙有力的小臂上多了一個紋身,和他鎮(zhèn)靈符的位置一樣。一個異體的遠字,周圍是一簇簇紅色的荊棘。
舒享白著臉跟他笑,還是那么沒心沒肺,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腦袋上有一把手槍,即便他的汗水已經(jīng)快模糊了視線,卻還要說出那句他想說的話。
“皓遠,明天有我的演出,去看么?”
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