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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去b市的火車票,隨手抓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門。
b市一如既往的喧囂,容皓遠已經三年沒有回來過,這里的一切都讓他熟悉有陌生,甚至有些物是人非的心酸。出租車停在夏蟄館的門口,他看到了等在那的連禮和陸誠。
連禮一身休閑裝,看上去非常居家,眉宇間褪去了年少時的戾氣,反而是陸誠,一身騷包高定,兩三個電話輪著接,活像個大爺。連禮把外套拿下來披到陸誠身上,陸誠皺了眉看他,就差嫌棄的甩到一邊。
聽到對方的事情下意識的跑過來管也許只是一種本能,天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打開車門下車,陸誠那廝眼睛特尖,一眼就看到了他,撂下電話就跑了過來,仿佛闊別多年的老友。
“皓遠,這邊!”
說起來也是造化弄人,他容皓遠這輩子能談得上是朋友的,兜兜轉轉一圈下來,居然是這個他當年想一棒子打死的情敵。
他離開b市以后換了太多次的手機號,為的就是不讓別人找到他,他要和原本的生活鄭重告別。但每次都鬼使神差的會打開陸誠的微信,把他的新手機號輸進去,對方還會罵他幾句。
“日,容皓遠你他媽的屬兔子的,狡兔三窟啊你天天換手機號。”
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不打不相識,更何況后來他也和陸誠算得上同仇敵愾,對方還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收留他吃了幾頓飯,把找上門的容皓天一拳打出了鼻血,并且放出話來。
“再讓老子看見你纏著你哥不干人事,就不是一拳這么簡單了。”
“誒我操,皓遠你夠酷的啊,這么多紋身?誒疼不疼啊,我一直想去紋個左青龍右白虎,但是我怕疼啊。可不如你,你這渾身上下還有好地方了么你?”
“別貧,趕緊說正事,我晚上還要趕回去。”
“你這比連副市長還忙啊,怎么著你是市委書記啊日理萬機?”
陸誠一如既往的臭貧,容皓遠懶得搭理他,從包里拿出一副墨鏡帶上,施施然進了店。
b市他可算是半個名人,就算現在穿著打扮都和以往判若兩人,也總歸是有熟人能認出他的。
果不其然,鄰桌居然是之前跟他糾纏不清的老劉,這兩人處于你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的死敵關系,容皓遠把墨鏡摘下來,翹著腳喝茶,根本沒拿他當回事。
“我當這是誰呢?誒喲喂,這不是容大少爺么。容氏原來的當家人怎么鬧到這步田地了,這一身騷包的紋身,怎么著,靠賣屁股過活了?”
容皓遠還沒來得及發話,陸誠看不下去了。
“劉老板,話這么說就沒意思了。”
“誒喲,陸總啊。您可真是不計前嫌,這人之前跟您搶男人連下套,您都不介意了?現在好的像一個人兒似的,可真是心胸寬廣啊。”
老劉這句話說的三個人心里都不舒服,連禮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剛要開口,容皓遠示意他不用,然后一杯茶水就潑到了那位劉老板的臉上,面上帶著笑,嘴上可一點都不饒人。
“姓劉的,你那硬不過三秒的玩意還在褲襠里放著沒當眼兒肉賣了?告訴你多少次陽痿是病,得治,你在床上睡不著我跑這來現什么眼,有多遠滾多遠。”
老劉被三打一噴了個狗血淋頭,也沒占著什么便宜,悻悻地走了。
容皓遠壓根沒換這點小插曲,三句話直接開門見山。
“連禮,這事你到底插手過沒有?”
“是我簽的單,但當時那批貨是質檢合格的,后來應該是被調包了。”
“容皓天這么做無異于自毀前程。這件事一旦落了實地,容氏很難再起死回生。所以我覺得這件事和他可能有關系,但他不一定會做這種同歸于盡的傻事。你也知道,他把容氏從我手里搶過去不容易,這么做對他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