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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梔這才放下心來,若是前邊大堂只有兩名未經(jīng)事兒的小二,恐會出什么亂子,食下一口粥中嫩滑瘦肉,面上重歸笑意,道:“趙廚可是有事與我相商?是為樓中新菜式而來?”
廚子點頭,但笑不語,靜靜候著譚梔再開口,譚梔又食下一勺肉粥,夾瓷碟中小菜食之,慢條斯理問道:“可是關(guān)于秋蟹一事?”
廚子眼中的笑意這才到了眼底,面上卻不顯,望向譚梔:“掌柜的不愧是做買賣之人,一點即通。”
譚梔漆黑眸子有些波動,隨即有些欣喜之意涌出,若是能尋到好的養(yǎng)蟹農(nóng)人,一來他自己亦能嘗到肥美秋蟹,二來不致被對街酒樓搶去許多生意,食客雖奔著蟹去,可食蟹便是食鮮,哪有填飽肚子的理兒,斷不會只食蟹,其他菜品亦會點上桌,三來嘛,便是藏翠閣的那些姑奶奶們,嘴都刁得很,豈可不食?三枝頭花指不定每日纏哄著相好的去買,便是不吃,面子自是做得足足。
“趙廚可有的法子?可不可靠?”
廚子等的便是譚梔這句話,當即也不賣弄,“方才我聽順子提起一二字,便忙來尋掌柜的,我一友人家中幺弟,前年伊始便賃了五畝湖養(yǎng)蟹,現(xiàn)下秋蟹大豐收,收蟹的酒樓卻要不完如此多,正苦惱得很。”,譚梔靜靜聽他說完,見他眼底有幾分試探之意便知他話未說完,亦不開口問,只頷頷首。
廚子說完一席話,望向譚梔,見他靜默著攪碗中肉粥,伊始還稍稍沉得住氣,半晌便有些急了,眼中的試探之意漸濃,見譚梔似要端碗回樓,才急急道:“只是!只是我這友人家在臨城,不知掌柜的可屬意?”
譚梔這才抬眸望他,帶幾分笑意:“食蟹便要食活蟹,是你友人那幺弟日日遣人送來,還是我得遣小二去取呢?”
廚子一聽便吁了口氣,道:“自是他給掌柜的送來。”
“他如何保證秋蟹出水后送至酒樓,仍是活蟹?”,譚梔不緊不慢,拋出自己心中的考量,攪著碗中白粥。
廚子面上笑意回籠,面如一個鮮活咧嘴的剛出鍋大白饅頭,“這個掌柜的自是放心,他自有法子,用水草和青蘆葦葉遮蓋,以水路運來,自是個個都活著。”,言罷打量譚梔面色,“友人還說道,若是掌柜的不放心,他可讓幺弟先送些來嘗嘗,眼下遣名小二去回話,傍晚便能帶回一大籮筐秋蟹,掌柜的意下如何?”
譚梔點頭,不再攪動碗中肉粥,“若是品質(zhì)上好,我桂花酒樓自是來多少,便要多少。”
今日的桂花酒樓關(guān)樓格外早,對街河海清宴剛掛上火紅燈籠,桂花酒樓就已經(jīng)掛出“打烊歇店”的木牌子,只等樓內(nèi)食客食完,便將封門的木板子嵌上,令河海清宴兩名小二頗為不解,皺著眉頭將燈籠掛好,三兩步一回頭地入了酒樓去。
而桂花酒樓后院,除卻苦著臉在大堂忙活的阿毛,順子及阿貴、譚梔,都在石桌前坐著,眼巴巴地望著膳房方向,廚子正忙著將阿貴拿回的一籮筐秋蟹,上鍋蒸熟。
順子與阿貴未食過秋蟹,譚梔亦未食過,總覺此物張牙舞爪,指不定夾疼他,本就不會料理,更何況主動去食,桌上擺著兩盅廚子不知從哪弄來的黃酒,道秋蟹性寒,黃酒性溫,中和蟹之寒涼,順子與譚梔還好,阿貴只抿了一口黃酒,便說什么亦不肯再喝,黃酒有其獨特的氣味,酒香濃郁,入口醇和,自是有人萬分喜愛,亦自是有人不喜,想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