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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說親
譚梔做了一夜關于魚兒的夢,夢中自己仍是只化形妖精,不過本體卻是一只河蝦,他躲在大張的碧綠荷葉下,小心翼翼地藏著自己的身子,平日里的消遣便是追逐小魚,譚梔如何耐得住寂寞,蝦群中中尋來尋去,竟也嗅不到老石頭的味兒,譚梔還是一壇桂花釀時,便時常被他抱著,最熟悉他身上淺淡的桃花香味,心神一晃,便從睡夢中醒了。
福子睡在他身側,四仰八叉,想來是白日里累壞,譚梔念著這人留給自己的兩枚甜果,垂著眼睛輕輕戳了戳福子的臉,不愿把他吵醒,小心翼翼地下床,屋外的院落月光皎潔,灑下一幕清輝,譚梔將屋門闔上,捏了個訣兒,身形便漸漸融在皎潔的月光中。
他方才在夢中尋不見老石頭,醒來便想去找他,到了桂花酒樓,卻又先去瞧自己養的那株盆植桃花,至酒樓上卻又想起自己讓徐宴將桃花種在院中東南角,復又下樓入了桂花酒樓后院,一瞧便喜上眉梢,桃花可比自己上回離開時大上不少,抽了許多嫩綠枝條,樹莖亦比從前粗上不少,郁郁般立在東南角,譚梔撫了撫桃樹葉,不免有幾分得意,心道自己慧眼識珠。
瞧過心肝一般的桃樹,譚梔便坐至桂花樹周堆砌的青石磚,壓低聲音笑道:“老石頭,我來瞧你啦。”,半晌,桂花樹下未有動靜,甚至樹葉亦不曾抖動,譚梔見狀便躺在青石磚上,拔高些許聲調:“臭石頭,你出不出來?”
須臾,桂花樹葉發出細微的聲響,接著譚梔腰間的雕竹骨扇便浮空而起,立于譚梔面前,譚梔知曉徐宴就附在上頭,隨手拾塊小石子擲去,骨扇輕巧躲過,惹來譚梔低笑,拍了拍手:“臭石頭你那日說得不錯,河海清宴掌柜的,的確是個聰明人。”,譚梔腦中想著那日祁殊飲醉酒所問他的話,輕聲開口。
浮空的雕竹骨扇倏地滾落,跌入譚梔懷中,他面上笑意愈濃,故意失力往右側倒去,落入略帶桃花香味的懷抱時,抬起下巴朝徐宴眨動眼睫,化作人形的徐宴無奈,道:“怎么,被他抓住了小辮子不成?”
話音剛落,譚梔便不樂意,抿著唇道:“我哪有什么小辮子。”,語氣十足地耍賴。
徐宴抽出雕竹骨扇,在譚梔額角輕敲一道,雖笑著卻是不信他:“你沒有小辮子?你的小辮子多的是。”
譚梔再也坐不住,一下便坐直身,從徐宴手中抽出雕竹骨扇,往院門走:“我就是沒有小辮子,要有也只有封壇的小繩子,明日還得早起,我不同你說話,回去了。”,他氣呼呼地推開院門,關門之際還擠兌一句:“臭石頭。”,徐宴無法,只得捏訣裹話傳到他耳中:“若遇急事,記著你手中的雕竹骨扇,擊三下,我便來尋你。”
聽著耳邊響起的話,譚梔的氣兒才消去些,回到河海清宴,要打開后院廂房門時,又變得輕手輕腳,像只偷油吃的老鼠,倏鉆入被窩中,只要閉上眼睛,便像從未出過屋門的模樣。
因心中惕著祁殊那回酒醉所問的話,譚梔不知他當日醉酒,是醉得沉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