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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晟大窘,便要翻身下炕,卻被蘇夢醒隔了布一把捉了東西,再也動彈不得。“這屋里未設便桶,外面又更深露重,且問漠先生你想如何?”
漠晟只覺得血液上頭,真是難受至極,他想從蘇夢醒手上掙脫,卻又怕他傷心,只好又坐回了炕上。他下身漲得生疼,只好軟言道:“你這叢哪兒學來的花樣?莫非被什麼人帶壞了不成。”
蘇夢醒頓時冷了臉,放了漠晟的東西,光腳下了炕,“我本就是這種人,如今更不入漠先生眼了罷。說什麼來日方長,真的一樣,其實都是拿話賺我,你當我蘇夢醒真蠢麼?”這與方才溫存情形相差忒遠,即便是往日應對如流如漠晟,也頗有些亂了手腳。眼前的蘇夢醒與半年前相比,變了太多,就連漠晟也有些不太認得,他眼睜睜看蘇夢醒披了衣裳,兀自走了,卻不知該不該追,只能長嘆一聲坐在原處,盯著殘羹冷炙,發(fā)起呆來。
第五回
朝顏4
且說那邊卿明偷偷摸回去,發(fā)現屋里黑咕隆咚,蠟燭不知何時滅了。他不敢點燈,就著微弱的月光找到床,正要脫衣躺下,就聽到有女子問:“今天好些了麼?大夫寫的方子可有用?”這聲兒是從床上傳來,一聽就知道是個妙齡女子,卿明正想該如何作答,又聽那女子道:“好歹我們也是夫妻,過去的事兒就算了。爹爹那邊我自會與他去說,他老人家大人大量,想是不會與你計較。”
卿明想這女子定然把自己當作了他人,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早已逾越,若開口交談,更是唐突佳人。他轉身欲走,卻被人扯了袖子往床上拉。情急之下,他只得金蟬脫殼,穿著件內衫奪門而出。
到了門外,只覺得夜氣濕重,寒氣如髓,況且這是別人的地界,胡奔亂闖自是不能,但若要他返身回屋,還不如要了他的命。正躊躇間,卿明見蘇夢醒慢慢從假山後踱出來,滿腹心事的樣子,連頭也不抬。
蘇夢醒一步一步走到卿明跟前,快要撞上了,才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卻還陷在方才的沈思里。“卿明公子還不去睡麼?明日還有大事要做。”他言語淡然,面無表情,仿佛在說不相干的事,“你的屋子在隔壁,我叫王總管安置的,早點歇吧。”說罷,他進了卿明方才逃出來的屋,順手把門合了。
卿明被方才的事弄了個莫名其妙,他呆在當地,一會兒便聽房間里鶯聲燕語,居然不止一個女子,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還有就是蘇夢醒淡淡然的說笑聲,沒心沒肺的模樣.到了後來那聲兒就不對了,動靜之大,生怕別人不知道里面是如何一派雨露花落的情形。
卿明紅了臉,轉頭要走,卻不意間看見漠晟站在院子中間,一動不動,泥塑木雕般,真正古怪至極。
如何進了旁邊的屋子,如何上了床,如何入眠,卿明事後都忘了,許是他本就不愿再回想那夜的情形,許是漠晟那夜的神色實在過於凄涼,即便到死也忘卻不掉。誰想這一睡下就是幾天幾夜,連個夢也沒有,這對睡眠甚輕的他,可謂怪事一件。
後來他跟別人說起此事,那人是個用藥的行家,聽卿明說了大概,便指出當日他是被人用了藥。至於是什麼藥,那人也說不清楚,只道這世上高人太多,卿明能留得性命,也是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