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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張先生,您請坐啊。”樊樂波回過神來,忙掃了一眼那名片,張家啊,是那個在海門地界經營古玩的大亨級家族,比解家的根基更為厚實。解家,小冬……。
“樊少。”這次開口喚他的,卻是張正秀,他溫和一笑,開門見山:“我冒昧前來,特為兩件事情。聽說樊少預備將在秀山路的商務樓轉讓,我很感興趣。”
“那第二件呢?”樊樂波雖是商場失意之中,卻不影響他的判斷力,直覺到后一件可能會改變什么。
“我張家想要開拓海外市場,聽說樊少善于此道,特來相請,共謀合作。”
“這……”樊樂波乍一聽到如此大的業務,幾乎要喜形于色,卻立刻鎮定下來,思忖片刻,“張先生若要合作,是否能容許我改日登門拜訪?”
早先因為付不起咨詢費,樊氏的法律顧問不干很久了,這么大的訂單若是騙局,如果貿貿然簽下,他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也對,這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張正秀好笑地轉頭看看門邊站樁似的劉秘書,湊近樊樂波一些,用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問道,“要不,我們換到休息室去談,嗯?”
“我家沒有休息室!”
“啊,可是少夫人在里面呀。”
差不多同一時刻冒出的兩句回答,幾乎截然相反。
樊氏畢竟還是樊樂波說了算,他深吸口氣,掃一眼多嘴的秘書,倒是恢復了平靜,望向張正秀的目光里透著疏離:“倒叫張少爺取笑了,樊氏廟小,接不了您的大駕,就不耽誤您在別處發財了,請。”
倒是有幾分骨氣,張正秀眨了眨眼,繼續想著,呵呵,他果然是以為我要怎么著他了,怎么可能,如果對他有這想法,那天直接綁了去不是更好,誰還浪費一瓶好聞的小雛菊香水?也不對,那時節,他是小冬的人,恩,也不算啦,是他先登記結婚拋棄了小冬。哎呀,反正怎么著都不可能的。
“看來是我的錯,我沒說清楚。”張正秀揚起唇角,俊朗的面上笑意如風,“這頂假發戴久了,本想找個隱蔽處打理一下,既然沒有休息室,我就……”話音未落,他舉起的左手一拉一卸,露出被藏起來的,在那頂酒紅色假發下的一頭烏黑的直發,算是長發了,筆直垂到肩下三四公分的位置。
樊樂波一時呆住了,看來他是想岔了,就因為曾經有人在商務接洽時提過非分要求,他才會那么敏感,把天下商業精英當成一票貨色,直覺在第一時間予以嚴厲的抵制。看看,眼下要解釋吧,怕會弄巧成拙。不解釋吧,生意場上不知哪天就會相遇。
“時間不早了,我該告辭了。樊少不妨再仔細想想,有了回音,給我來個電話,好嗎?”張正秀卻是妙人,給他架了梯子,讓他得了機會順水推舟,殷勤地將這未來的金主送到洋房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二、不期而至
二、不期而至
張正秀沿著街區大步走著,自言自語了起來:“樊氏也真可憐,逼得只能在家宅里營業了。”
可他自己也沒好多少啊,心底暗暗嘆了聲氣,把右肩上的公文包換到左肩挎了。
作為一個少爺,連專屬于他的司機都敢不在樓下待命,四處溜達,甚至接到電話后還推三阻四,故意延誤來接他的時間。唉,不用看適才樊樂波詫異的眼神,張正秀也知道,自己這個張家人身份,也就是這金玉其外,全不牢靠。也對啊,本就是外室所出的私生子,從小被當成女孩子養著,他早就明白,不該有什么期望,一切,能靠的,終究只是自己,恩,還有小冬,和那幾個朋友。
“美發店?”抬手看表,反正司機說要一小時后來接,不如去剪個頭發。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么服務?”一個短發女孩熱絡地來迎接,她大眼睛里透露出對張正秀那頭青絲的艷慕之情,“是洗發還是護理?”
“剪個短發,恩,就四十三的那款。”他隨手指了一張模特的照片,這個發型看著順眼,清清爽爽的,總是被命令留長發,倒是難得自主了一回。
“啊,好可惜啊,先生,你這頭發留了很久了吧?”
“麻煩快一點,我趕時間的。”
“哦,好。請過來這邊,我先給你洗一下。”女孩似乎是個話多的,她反復試著水溫,不時地問他燙還是冷,張正秀雖是覺得有些聒噪,倒也不煩,閉著眼睛聽她說著別的:“我知道了,一定是女朋友叫你剪掉的吧?真的真的太可惜了,如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