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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想。”謝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是個意外。”
“我知道,”張毛毛點點頭,“只是…”
“什么?”
“在他去世前一秒,我還在罵他。如果我知道那是…”
“嘿,這是兩回事!”謝言扳過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首先,是他自己要來擠我們,這是他違反交通規(guī)則付出的代價。雖然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為他的行為負責的人是他自己,不是你;其次,如果他沒來擠我們,此刻能站在這兒的就是他,而不是我們了。”
謝言本想說:粘在地上只能靠鏟子鏟起來的就是我們了。但謝言害怕說了會更刺激到她,及時改了口。
張毛毛怔怔地望著謝言,仔細思考著她說的話。幾天來,謝言第一次認真地直視她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下,明亮的瞳孔被陽光映成溫柔的褐色,細長的眼角蘊著閃閃的淚光。
“嘿!看著我!”謝言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從沒聽過自己有如此低沉的聲音,“雖然出了這樣的事,讓人難過,但我們可以說是大難不死的幸存者。這樣看來,我們是不是很幸運,嗯?”
“可是,那個人…前一秒還插隊搶道,活生生地在世上,后一秒就消失了…”
“噓…”看著張毛毛快哭出來的樣子,謝言沒有多想,將她攬進懷里,“乖,別去想它。不是你的責任,別自責了。”
輕輕扶著她的背,柔聲細語。閉上眼睛,靜靜地將頭枕在謝言的頸窩里。有風在耳邊,謝言幫她撩開被風吹到臉上的發(fā)絲。摸出包里的紙巾:
“來,擦擦鼻子。”
乖巧地接過紙巾,擦擦鼻子,平靜了許多。
“好些了嗎?”
艱難地點點頭。
“我們走吧。”
飛來橫禍,是任何人都無法預測的。在這種時候,活下來是幸運。謝言只能盡力勸說張毛毛,要她不要胡思亂想。可藝術(shù)家細膩的心思,是謝言無法阻止的情緒。牽起手,謝言帶著她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二毛,二毛!”
抬頭遠遠地看到大軍朝她倆跑了過來,
“二毛,你們倆沒事吧!”
“你怎么來了?”張毛毛皺著眉問。
“你忘了我爸在交警大隊嗎?出了惡性事故第一時間就要報給他的,一看第一目擊證人是你的名字,他調(diào)了監(jiān)控確認了是你就趕緊給我打了電話。”大軍語速超快,不換一口氣地說完,瞪大眼睛看著兩人。
張毛毛看著對面這個一臉關切,但一驚一乍的女孩兒,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你還沒跟其他人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