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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誰?九淵仙宗奚掌院!你還端什么千金小姐的臭架子!要不是你我婚約在身,我都懶得碰你一個指頭。”
女聲怒道:“季驕霜!玄門有規矩,罪不及妻兒!我爹犯了錯,他已經受到了懲罰,我還要被連坐嗎?婚約乃我師伯的主意,他有什么權力定我終身大事?!我根本就不同意!你給我滾!”
“你不同意?”男聲冷笑,又是一陣衣帛拉扯撕裂之聲,“他們為了爭當掌門,恨不得立刻將你掃地出門。不然你以為你為什么渾身無力,而我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你!不可能……我爹尸骨未寒,他怎么能當著他老人家……禽獸!禽獸!”女聲滿是不敢置信。
男聲哈哈大笑:“到了這時候你還不知道取巧賣乖討好老子,真是愚蠢至極。”
四位掌院皆皺起眉頭,玉藍藻說:“賀心璧的女兒賀芝蘭。男的……卜天宮季宮主的兒子。”
剩余的他沒有多說,實在也不必多言。賀心璧死了,江河劍派只道他得罪了九淵掌院,視他為禍水,恨不得立刻同他劃清界線。他的女兒賀芝蘭無疑是眾人急于潑出去的一盆污水。
這會兒不顧她熱孝在身,便匆匆為她訂了這樁親事。甚至為防止她反抗,在此地設了法陣,將她與季驕霜困在此地。目的為何,恐怕不用多言。
玉藍藻話音剛落,眼前一花,不動菩提已經消失不見。
靈堂之后,法陣被人一拳轟碎!罡風未曾絲毫受阻
,季驕霜剛剛抬頭,就見一記鐵拳迎面而來。他腦子里轟然一聲巨響,整個人飛將出去,頓時污液齊流,人事不省。
賀芝蘭只見狂風劈面而來,就在自己將被砸成血泥的時候,一股力量將她輕柔一帶。她撞入一個懷抱之中。
檀香入鼻,巨力擦著她面頰而過,她毫發無傷。她腦子里一片混沌,半晌才抬頭看,只見面前人手執降魔杵。杵名為慈悲神諭,上懸金鈴,鈴聲響動,如見清風。
賀芝蘭呆住,她還靠在他懷中,執杵的手半環著她的腰。只是保護,并未貼近她的肌膚。他護身的氣勁為她擋去了赫赫罡風,他身如山岳,任濁世風來,不能動其衣角。
天衢子微微皺眉,當下不著痕跡將賀芝蘭隔開。玉藍藻在不動菩提耳邊,輕聲說:“拳腳服人有壞修行啊!”
木狂陽說:“就是,出家人動手動腳,不莊重。”她抽出背后六尺來長的乾坤日月刀,說:“直接砍死吧。”
玉藍藻趕緊攔住她,天衢子上前將季驕霜踢了起來。不動菩提一拳之威,這卜天宮季公子護身法寶全部碎成齏粉。如今他一身像是開了個雜醬鋪,腥臭難聞。
天衢子皺眉,卻到底顧及卜天宮的顏面,對季驕霜道:“你既有幸迎娶賀姑娘,就當尊重愛護。卜天宮也算是名門,不要令仙門蒙羞。”
他雖氣息溫和沉靜,但風儀威重。身上衣袍,九條暗紋交錯縱橫、相輔相成,正合鯢旋、止水、流水、濫水、沃水、氿水、雍水、汧水、肥水九淵。
腰間系陰陽雙魚佩,身后背箏與寶劍。
季驕霜就是再沒有眼色,也識得面前是誰。更何況不動菩提這雷霆一拳,足以令他銘記終身。九淵仙宗四位掌院都在,卜天宮算哪根雞毛?他哪里還敢狡辯,只是連連磕頭稱是。
天衢子說:“走吧。”
等到季驕霜離開,賀芝蘭方下跪叩謝。不動菩提問:“你既不愿,何必下嫁?”
賀芝蘭低著頭,半晌方道:“我……”只說了一個字,眼眶緋紅,再也無法開口了。爹爹得罪了九淵掌院,她猶如冒犯天威的罪臣之女。天堂地獄,一日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