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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天衢子收到神魔之息反射過來的畫面。只見頊婳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條紅燒魚。
天衢子辟谷太久,已經想象不出肴蔌滋味。但見頊婳雙目綠光盈盈,惡狠狠地緊盯碗碟。
她一邊咽口水,一邊觸摸突出的小肚腩。不一會兒,手向下,捏了捏兩條大腿。最后啪地一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走了。
天衢子一忍再忍,嘴角卻微微勾起,露了個笑。
第二天,頊婳準時在卯時初刻醒來。神女泣露和淫蛇血昨晚整夜都沒有發作,只是身體懶洋洋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期待被可心人采擷。
但這種期待溫柔而纏綿,幾乎可稱舒適。
贏墀使用神女泣露和淫蛇血,就是因為這兩種藥物極其霸道頑固,也最是無解。可如今藥效微弱成這樣,實在令人震驚。
頊婳內心有頗多不解,但這總不是壞事。
她坐在鏡前,妝臺上的胭脂水粉十分有限,想來以前她確實是用不著這些東西。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辦法,她只好給自己梳了個勉強修飾臉型的發式。
最后找找衣櫥里自己的衣服。
等到天色將明之時,她的母親也醒了。
女人娘家姓樊,叫樊瓊枝。此時見頊婳忙著試衣服,她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我兒是應該好好打扮一下,這樣讓你爹和奶奶見了也高興。”
頊婳莞爾一笑,這種有母親在身邊絮叨的感覺,令她新奇:“都被掃地出門了,還想著討他們歡心呢?”
樊瓊枝一愣,隨后說:“婳婳,你別恨他們。他們畢竟是你的骨血至親……”
頊婳擺擺手:“我并不恨他們。應該恨他們的是你。”
樊瓊枝說:“恨什么呢,這么多年,我們娘倆還不是過來了。婳婳,我們身而為女子,本就是苦命的。你要記得,凡事要多忍讓,心地良善總有好報。”
頊婳輕笑:“我知道了,娘。”
樊瓊枝把自己織的布挑了一匹最好的,又把一只舍不得吃的母雞抓了兩只,也不舍得讓頊婳拿,自己扛著,一路帶著她前往自己丈夫如今的家。
樊瓊枝的丈夫,名叫紀寒章,在仙茶鎮上算是一個有名的學問人。當初曾經考取過秀才功名,可惜時運不濟,無錢打點,如今只得在鎮上私塾教書渡日。
好在仙茶鎮身有功名的人不多,故他門下學子不少。整個紀家還算殷實。
頊婳跟著樊瓊枝,走了足足八里路,終于來到鎮上。頊婳汗出如漿,雖然辛苦,卻也忍得——這具身體是應該多動多走了。不然可怎么瘦得下來!
一直來到紀寒章家門口,但見朱門大宅,墻高院深。只有幾棵桃樹將新掛的綠果探出墻外招搖顯擺。
樊瓊枝上前,幾番猶豫,終于輕拍門環。
不一會兒,有人上來開門,看衣著顯然是個丫環。丫環一見是她,立刻皺緊了眉頭:“又是你,你來干什么?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老爺沒空!”
樊瓊枝趕緊說:“吹竹,你跟老太太說聲,就說我們婳婳如今已經恢復神智了!不僅說話清醒利落,行止之間,也可人得很呢!”
頊婳想笑,前半句就罷了,后半句“行止可人”從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