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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瞞不了兄長。”
陸判的爽朗令寶玉難得臉紅,尷尬地苦笑后,補充道:“小弟此來的確是為此事,不過結交兄長是因為仰慕兄長的人品,還望兄長不要誤會。”
“兄弟多慮了,為兄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哈哈……”
陸判歡聲大笑,舉杯同飲之后,朗聲道:“你帶尤姑娘回去吧。”
“陸兄,三思,私放魂魄還陽,會受閻君懲罰的。”
司馬判與紅判幾乎同時面色大變,焦急地說道。
“兩位兄弟,我意已決,此事由我一人承擔,你們不用多勸了!”
陸判大手虛揮,止住紅判與司馬判的勸阻,隨即笑道:“賈兄弟,不知這女子是你何人?應該是弟妹吧!”
話音未落,陸判看向坐在寶玉身邊的尤二姐,笑呵呵地夸贊道:“弟妹,適才為兄有所得罪,不要見怪,難怪弟妹如此不俗,原來有賈兄弟這等夫婿,哈哈……”
羞澀的紅云倏地布滿尤二姐的玉臉,不知是情勢所逼,還是過于心慌意亂,她雖未作出回應,但也“忘記”否認,只是緊絞衣袂,讓三大判官誤會更深。
“多謝大哥夸贊,呵呵……”
如今情形寶玉可不想多生枝節,況且能占美人兒的便宜,他又何樂不為?
“嘻嘻……恭喜姐姐了。”
秦可卿附耳低語,調侃道:“我是不是應該改口叫師娘呀?”
“唔!”
尤二姐先是羞澀得手足無措,隨即笑靨如花、半真半假的反擊道:“好妹妹,要不要我幫忙,讓你由徒弟往上升一輩?這樣你就不用嫉妒啦!”
論到口舌之爭,秦可卿怎會是尤二姐的對手?
秦可卿的嬌軀剎那間急速發熱,玉臉比尤二姐更紅,她不由自主想起奈何橋上的一幕,心兒頓時怦怦跳動。
秦可卿兩女各懷心思,突然思緒遠揚。
寶玉則繼續暢飲美酒,高談閱論,好生痛快。
陸判也是神采飛揚,紅判與司馬判則暗自憂慮,他們知道觸犯地府法典的嚴重后果,但陸判態度堅定,故意裝作沒看見他們的眼神。
寶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對陸判的豪氣更加欽佩。
思緒一動,寶玉放下酒杯,突兀地提議道:“兄長,聽聞金沙池景色為地府一絕,可否讓小弟參觀一下?”
金沙池只是關押新魂的地方,哪有什么美妙景色?三大判官不由得神色愕然,連秦可卿與尤二姐也檀口微張,不知道寶玉究竟想干什么。
在寶玉的堅持下,眾人回到森羅大殿,看著金沙池內飛濺的火花、涌動的熔巖,尤二姐不禁渾身顫抖一下,再也沒有先前那求死的勇氣。
“果然是好景色呀,哈哈……”
在眾人迷惑的目光注視下,寶玉突然縱身躍下去,在熔巖中悠然走動。
“啊!”
一陣驚叫聲在岸上響起,瞬間充斥森羅大殿每一個角落。
秦可卿與尤二姐的驚叫只是擔心,見寶玉安然無恙后,她們立刻閉上檀口,但美眸的迷惑則更強烈。
陸判三人的嘴巴則久久沒有閉合。他們已經完全明白寶玉的意思,更徹底了解五色神石的強大。
三界出現于渾沌初開之時,鬼界自有其玄妙特別之處,別看魂魄能在池中游蕩,但生人活體卻難以接近,即使是閻羅王也做不到像寶玉這般輕松自在。
強大,太強大了!寶玉的力量又一次改變三大判官的認知,紅判與司馬判的眼珠已經失去轉動的本能,覺得寶玉就算有當年的齊天大圣大鬧地府的能力也絕對不夸張。
“兄長,小弟回去安頓幾日,事情一完,立刻回來與你重聚,順便向閻君交代一番,你看這樣可否?”
游玩片刻后,寶玉在一個鬼魂頭上輕輕一點,飄然回到岸上。
“多謝兄弟顧慮周全,那為兄也不嬌情了。”
感激的光華在陸判眼中閃現,他回身一禮,沉聲補充道:“兄弟不用過于擔心,閻君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不然為兄也不敢擅自做主。”
“那就煩勞兄長備好酒席,小弟再來,定然與兄長痛飲一番,不醉不歸,哈哈……”
豪邁不羈的笑聲中,寶玉帶著秦可卿兩女飄然飛出鬼門關,飛向陽間入口。
力量就是權力,在寶玉的絕對力量面前,其他兩個判官也改變口風,還與陸判一起送寶玉等人出大門。
第四章、重返人間
人間界,已經隱隱約約露出黎明的曙光。
寧國府客院里,愁云慘霧則揮之不去。
“母親,寶玉怎么還沒有回來?”
尤氏已是無數次翹首窗外,臉上
的淚痕干了又濕,濕了又干,循環無數遍。
“別急,還有一會兒,他一定會回來!”
尤夫人的信心其實也所剩無幾,她緊抱著尤二姐已經僵硬的身子,眼睛早已失去焦距。
“呵呵……我回來了!”
尤夫人的話音還未消失,朦朧的燭火突然為之跳躍,淡淡的霞光驅散她們心海的愁云慘霧。
尤夫人一聲尖叫,隨即眼帶淚花與無限深情,奮不顧身地撲向寶玉——身后的尤二姐,道:“女兒,你回來啦!”
“二妹妹!”
尤氏比尤夫人的動作稍遲剎那,她們先后從寶玉身邊一擦而過。
尤家母女三人抱成一團,但寶玉這大功臣卻被晾在一旁。
寶玉本以為尤家母女,尤其是與他暖昧已久的尤夫人會投懷送抱,不料卻成了過河的橋板,張開的雙臂頓時僵硬起來。
“師父,你真厲害!”
還是徒弟對師父知冷知熱,秦可卿來到寶玉身邊,美眸異彩閃爍,崇拜的光華讓寶玉感到心滿意足,不知天南地北。
“那是當然,你師父我……”
就在寶玉搖頭晃腦時,秦可卿突然話鋒一轉,又急又快的“偷襲”道:“師父,你叫我與惜春整日打坐靜修,是不是敷衍我們?”
陶醉的寶玉反應不及,順口說:“你怎么知道?”
寶玉心想:嘆?不對,上當了!
不待秦可卿爆發出怨氣,寶玉搶先回過神來,面不改色地道:“師父我現在不需要打坐,但對你們卻是必修課。想當初我學法之時,可是每日靜坐參禪,從不停頓,比你們勤奮多了,不信你問妙玉。”
為了彌補破綻,寶玉搬出妙玉當擋箭牌,反正妙玉現在也不在賈家,能拖一時算一時。
“是嗎?我怎么見你整日在姑娘堆中廝混,從未修煉過?”
秦可卿眼中寫滿懷疑,還有強烈的不滿。
冷汗在寶玉的后背不停流淌,他可不想抹黑剛剛建立的光輝形象,狡猾地轉移話題,道:“時辰快過了,咱們還是先辦正事,改天再說修煉的事。”
秦可卿果然中計,雙眸的怨氣瞬間化為凝重,主動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