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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從家中逃了出來——帶著他的那把小太刀,拿著包袱披上蓑衣,踏上了那條近幾個月來已然十分熟悉了的道路。
但站在熟悉的院落外面,高杉晉助卻又猶豫了。
——就算松陽老師說過,有事就來找他,但這說法的范圍里,應當不會包括在這種緊要關頭收留他吧。
高杉晉助站在門口發起了呆,他覺得,松陽老師是不會希望看到他重新歸來的。
因為吉田松陽的也是武士出身,最后因為跟藩主有了沖突,才被削去士籍成為了浪人。
——所以松陽老師應該還是期望他作為一個武士生活。
畢竟浪人跟武士雖然同為握刀之人,但地位和聲望卻是天差地別的。
高杉晉助私心里始終都認為,吉田松陽不應該只作為一個浪人的身份存在著,這樣耀眼的人,別說是武士了,哪怕是那個藩主呢,也不如松陽老師一根頭發絲兒。
但是他現在如果不敲門的話……
無處可去。
……
敖凌靠近松本村的時候變回了普通犬類的大小,拖著那頭血流不止的野豬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臉糾結,手剛伸出去又縮回來,猶猶豫豫就是不去拽鈴的高杉晉助。
敖凌一路蹦跶過去沖著他嗷了一聲。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完全沒有注意外界動靜的高杉晉助一愣,轉頭看了一眼敖凌,又看了看那頭野豬。
半晌,才模模糊糊的回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小孩兒直接變成一條奶狗的情形。
“坂田凌?”
“嗷。”敖凌左右看看,發覺沒人之后向高杉晉助點了點頭,張了張狗嘴,“高杉。”
幾乎都要以為之前坂田凌變成狗是場夢的高杉晉助,在再一次見證了黑狗開口說話之后,終于確定自己之前那些記憶不是幻覺了。
他一直以為說不定那天有一部分是他后來自主添加的一些幻想來著,因為這幾個月以來他都沒有再看到這個小個子變成狗。
但現在他確定先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現實了。
實際上事情是這樣的。
敖凌從那天回來之后就被吉田松陽摁著揍了一頓屁股,嚴令禁止他在人類面前瞎變化,語氣特別兇,下手特別重,硬是讓敖凌妖怪的體質也疼了一個晚上不敢沾地板。
從此敖凌就再也沒膽子隨便在人類面前人人狗狗變來變去了。
連開口說話都不敢。
不過高杉晉助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所以敖凌也沒憋著,直接就開口說話了。
“怎么不進去?門沒鎖。”敖凌說著,咬住那頭齊野豬的脖子,撅著屁股頂開了門。
高杉晉助看著渾身濕噠噠的敖凌,微微頓了頓,將身上的蓑衣脫下來,蓋在了這條黑狗的身上。
敖凌愣了愣,這個蓑衣對他來說有點大了,他仰起頭看向高杉晉助,“謝謝。”
被道謝的人沒吭聲,他伸手將剛摘下來的斗笠重新戴在了頭上。
“我身上已經濕了,不需要的。”而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