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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和許如清的孩子,縱然許如清臨死之前不拉著他的手苦苦哀求,他也會善待她。
杜硯的這句話頗有深意,杜云彤攪著帕子的動作微微一頓,眼角微帶淚花,道:“沒有娘的嫡小姐,又算得了什么?”
“如今母親新逝,父親對女兒尚有幾分憐愛,可父親膝下不止女兒一個孩子,府上的姨娘正值青春年華,天長日久,父親在女兒身上的心,又有幾分?”
說到最后,杜云彤嗚嗚地哭了起來。
杜云彤的話戳到了杜硯的心口上,杜硯怔了怔,溫聲去哄杜云彤。
他對發妻并非沒有感情,哪怕是為了顧及侯門體統,他也會眷顧許如清一二,可是誰能想到他和許如清竟然把日子過成了這個樣子呢?
相敬如賓,卻也相敬如冰。
如今許如清死了,再追究個誰是誰非已經沒有了意義,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待許如清留下的唯一的血脈。
杜云彤察覺到杜硯態度的改變,知曉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其實略微一想也就明白,因著小呂氏的事情,杜硯一直對許如清心存愧疚,她略施小計,便能把杜硯爭取到自己這邊來。
杜云彤用錦帕擦了擦淚,眼角微紅,壓了壓嗓音,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委屈而無害:“姨娘不日便被扶正,女兒不過是一個沒有娘的孩子,怎敢在這個時候與姨娘爭鋒?”
“打罵那個婆子,也不過是因為那婆子在母親靈前無禮太過,女兒這才動了氣。”
杜云彤嘆為觀止的演技讓一屋子里丫鬟紛紛懷疑,自家姑娘被鬼上了身,畢竟剛才雷厲風行打發婆子的姑娘,與現在眼淚汪汪的姑娘,差距太多了,完全是兩個人。
可杜硯就是吃她這一套,聽此動作一頓,自動忽略了她后面的話,擰眉問道:“扶正?”
杜硯道:“這些話都是誰告訴你的?””
杜云彤淚眼婆娑:“闔府上下都在傳,女兒又何須旁人特意告知?”
杜云彤回望著靈堂的一片白茫茫,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啞了幾分,道:“非是女兒干涉父親房內事,而是母親尸骨未寒,父親...父親怎可如此待她!”
如果這個時代有奧斯卡,那她的演技拿一百次小金人也足夠了。
杜云彤抽抽搭搭送杜硯出門,在杜硯身影消失在天水院外后,嘴角一勾,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完全不見剛才哭得甚是可憐的模樣。
樹上的尋羽眼底一片柔軟,她真的挺可愛的。
然而就在這時,風吹樹動,尋羽的耳朵動了動。
那是組織里特有的交流方式,是主人在召喚他。
尋羽扶著樹干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看向樹下。
院內的少女已恢復神采飛揚的模樣,秋水似的眸子漂亮的很,一舉一動,有著高門貴女不曾有的靈動與張揚。
這樣的一個人,他下不了手。
尋羽身影消失,杜云彤抬眉望向院內的樹枝。
奇怪,那種被人時刻監視著的第六感消失了...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是一步,她還是先收拾小呂氏要緊。
畢竟殺手若真想殺她,以這天水院里丫鬟婆子的戰五渣,根本護不住她,她只有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