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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過,對你也沒什么區(qū)別吧。”云月的聲音像囈語,但她說的每個字都很清晰,她的眼神清明,焦點明確。可她說完就閉上了眼,呼吸深沉而均勻。仿佛剛才的話真的只是夢話。
周曠珩站了一會兒就走了,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雙聲子二
第二日,云月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睜開眼腦子里浮現(xiàn)出的畫面,竟是漫天煙花中周曠珩的背影。云月晃了晃腦袋,從床上翻下來。
悄悄拉開門,沒在廳里看見周曠珩,云月便一溜煙兒跑出了荀院,鞋子也不穿,提在手上便跑回了宣蘭院。
從那以后連著五日,周曠珩都沒有出現(xiàn)在云月面前,但是他的存在感卻是極高。先是在初一那日送了一件價值不菲的斗篷來,接著第二日又把云月沒看完的那本書送了來,第三日又把那本書的后面四五卷送了來。
云月想著,或許王府有送人禮物的慣例,讓自己盡量別放在心上。剛自我安慰了兩日,眼看再撐一日便過去了,誰知周曠珩竟然在初五這日晚上派人來通知她,明日隨他出門拜訪他的皇姐,讓她做好準備。
云月少有地有些驚慌失措,聽黑虎說傍晚便會回王府,才鎮(zhèn)定了下來。
初六日一早,天色剛露出云光,云雨和云袖把云月從被窩里挖了出來,二人合力為云月梳妝打扮。云月還在睡夢中,便也由他們?nèi)チ恕?
繁復(fù)的首飾和服飾一件件加身,弄得云月耐心耗盡。不過看在這是最后一次被她們打扮,她還是忍住了不耐煩。畢竟,丟下她們走了,她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云月帶了云雨隨行。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王府時,周曠珩已經(jīng)候在階下了。他身邊站著吳纓和黑虎,似乎等了些時候,他有些不高興。
“妾身來遲了,王爺見諒。”云月埋頭柔聲說,心中卻在腹誹,明明是你們來早了,干嘛不高興!
周曠珩轉(zhuǎn)頭看見云月,她身上披著前幾日他送的青色斗篷,不覺收了不悅。
“好了,上馬車。”周曠珩說了這句便率先上了馬車。
云雨將云月扶上馬車,自己站在了車邊。正埋首等著出發(fā),吳纓走來對她說:“車夫旁邊有位置,你坐上去。”
云雨抬頭,一眼撞進吳纓沉郁的眸子里,仿佛觸電般閃開了目光。
“多謝吳將軍。”云雨對吳纓顫聲說。
吳纓沒再說什么,即刻下令出發(fā)。
正月里走親戚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云月卻極其不自在。這次二人乘坐的馬車寬敞了許多,周曠珩坐在上首。為了降低存在感,云月靠著馬車壁,盡可能離周曠珩遠。
從岐城到錦州要行兩個時辰,云月靠著車壁,不一會兒便睡著了。馬車有節(jié)奏地顛簸,云月睡得舒服極了,等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趴在了周曠珩腿邊。身體蜷在斗篷里,姿勢舒適極了。
她噌地一下立起來,向周曠珩看去,不料正正撞入他的視線。云月一下窘得紅了耳根,怎么就這樣睡著了呢!
周曠珩沒說什么,轉(zhuǎn)開目光沒再看她。
云月咳了一聲掩飾窘迫,想撩開車簾看外面,卻又想起周曠珩不喜歡,便老老實實坐著。幸好很快便到了錦州。
進了城,行了不久便到了一座宅邸。宅子青瓦白墻,門楣并不高大,牌匾上書“廖宅”二字。
打量一番宅院,云月心想,原來周曠珩的這位姐夫不是什么達官顯貴么?
門前早已擺好迎接陣仗,十來人立在邸下,對云月和周曠珩下跪行禮,為首的是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婦,身邊有兩個小小的孩子。云月渾身不自在,她難以想象她的大哥二哥對自己行如此大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