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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成潮生扳住成則衷肩膀，使他面對(duì)眾人——成則衷能感覺到，面具后面的男人帶著笑容。

一位侍應(yīng)生鬼魅般無聲出現(xiàn)，俯身遞上托盤，成潮生取過其上的香檳，舉杯道：“是時(shí)候……徜徉人間了，”眾人隨他一起，端起自己的那杯酒。成潮生將酒一飲而盡，低笑著說完那句話：“……游戲開始。”

他松開手指，酒杯跌落，成則衷只聽見一聲脆響，其余人卻接收到了更為豐富的信息，眼波流轉(zhuǎn)，訊號(hào)危險(xiǎn)。空氣中的味道仿佛都開始變得甜膩粘稠。

男人驀然出手，將他掌下的手杖也奪走了，始料未及得使他身形猛地不穩(wěn)，幾乎生出慌亂。

接著，成則衷聽到成潮生以他慣有的、帶著慵懶和浪漫的腔調(diào)含著笑意開口，發(fā)音吐字優(yōu)雅至極——轉(zhuǎn)換成異國(guó)的語言之后，這看似斯文且自矜、實(shí)則煽惑而放肆的特性更被放大數(shù)倍——

“另外，我給你們帶來了一位痛苦的年輕人，一個(gè)惶惑的靈魂！……他將繼任我，成為新的‘Phantom’!用你們所知最溫柔的方式，治愈他吧。”

成則衷看到人們相視而笑，接著相繼有幾個(gè)人緩步向他走來，他們一面解開身上的斗篷，直接露出了光果的身體，眼神放肆。其中有女人，有男人……甚至有，高大魁梧卻踩著高跟鞋、體態(tài)妖嬈的壯漢，和擁有魔鬼身材、在下身裝戴了假男勢(shì)的女郎。

成則衷一陣恍惚，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身體開始愈來愈放松，精神上同樣也是。他想是那杯酒有什么問題。

他看不清他們的臉，但他并不想逃離，任那些陌生人的手，試探著撫摸上自己的臉頰和身體，撩撥著。他推開了一些令他反感的手，它們的主人也都不勉強(qiáng)，順從地離去。

他喃喃地質(zhì)問：“那酒里……有什么？”

成潮生沒有回答這個(gè)問題。

成則衷起先只聽見他的聲音低柔，像是安慰：“在這里，你想做誰，都可以；憂愁煩擾到了此處皆成美夢(mèng)。所有的欲望在此都不消隱藏——任其熾盛才是我們奉行的圣諭！”然后那聲音漸遠(yuǎn)，像從四面八方涌來：“歡迎來到——塵間俱樂部！”

第22章

蒼白的淺影

成則衷醒來的時(shí)候，身上不著寸縷，睜開眼有輕微的眩暈感，入目是奢麗的天鵝絨華蓋。

他感到身邊有人，猛地轉(zhuǎn)過頭來。

床沿邊上有一顆美人頭顱，正托著雪腮笑吟吟看著他，雙眸凝碧，仿佛兩汪魔泉，一條玉臂擱在午夜藍(lán)的絲綢床單上，更是白得扎眼。

“醒了？”她莞爾，施施然站起身走到床尾瞧著成則衷。她似乎粉黛未施，也無什么飾物，只穿著一襲素淡的高腰白色長(zhǎng)裙，下擺寬松絲毫不顯腰身，卻襯得她有種少女的輕盈。

成則衷撐起身子半坐起來，眼神冰冷戒備——他倒是不在意在這個(gè)女人面前袒露著身體，反正她遠(yuǎn)沒有她現(xiàn)在的形象看起來那么純潔——他在意的是她要干什么。

“你可以叫我Mirage，”Mirage滿眼興味地盯著成則衷的雙眸，拊掌笑贊：“好漂亮的眼神！……只是不及你迷蒙時(shí)一半迷人。”

成則衷道：“你們對(duì)我做了什么？”

Mirage無辜又惋惜地眨眨眼：“啊呀，你一點(diǎn)兒也不記得了嗎？”然后她彎著那雙翡翠似的美目說：“那三位美人兒怕是很難忘記了……我旁觀下來，也感到十分滿意。”

成則衷隱隱頭痛起來，他抬手抵住了額角。

之前的記憶混亂而曖昧，畫面和聲音幾乎都是破碎、不真切的，更像是被臆想出來的幻覺而非真實(shí)發(fā)生過。

年輕美麗的面孔、柔韌溫暖的身體、光滑的皮膚觸感、動(dòng)情的低吟和熱烈的喘息……混雜在一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