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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玄，他不是一般人。

“好吧，既然被你猜對了，我也不打啞謎了，凌兒姐姐要改變這段歷史，阻止沐聞玄，他開啟的這個朝代，會更加強盛，想要奪取，便更難。”

原來鳴凰是個開端，那個野心勃勃的幕后黑手，想要從這里開始著手。夏凌兒笑了，如此說來，那么她夏凌兒還真是有眼光，看上了這么一個人。

夏凌兒說道，“倘若我不同意呢？”

程晨繞著夏凌兒轉了一圈，接著說道，“凌兒姐姐，你別無選擇，他們已經開始清除你的記憶了，一點點，慢慢的，一個接著一個地抹掉，到最后你就變成一片空白，即便沒有死，對這個時代來說，也一樣沒有了你。”

是啊，如果忘得一干二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夏凌兒的存在又有什么意義？

這就是為什么大夫們檢查不出夏凌兒病癥的原因，包括夏凌兒自己，也感覺不到疼痛和傷害，只是她那具本體里的芯片，在控制著她現在的意識，相當于她穿越來的靈魂。

“穿越而來的人，也就一個，最多還有植入芯片的上一個穿越者的意識，但是你本就不可見，你只能跟我交流，所以最終要完成任務的人依然是我，對嗎？”

“凌兒姐姐真聰明，迄今為止，只有凌兒姐姐是最成功的人，因為你是最為接近關鍵人物的人，你是下一個王朝的統治者的妻子，哦不，準確地說，是他的愛人，唯有你，才會讓他改變主意，從而改變歷史。”

空氣里彌漫著血腥味，沐王府的院子里躺著數十具尸體，尉王的這支軍隊無一人生還，包括一開始挾持海棠的士兵。

蒙面的人將彎刀砍向尖叫的海棠，說時遲那時快，一把飛鏢擊中彎刀，那蒙面人轉身看去，他們沒有言語，也沒有做手勢，但是從對方的眼神中看懂什么，那蒙面人收了手，看了看遠處的夏凌兒，隨即示意隊友們離開。

海棠嚇得雙腿發軟，最后無力地癱軟在地，地上血淋淋的尸體，觸目驚心。

夏凌兒看到此情此景，本該像海棠一樣被嚇得半死，但是夏凌兒得知穿越陰謀以后，只覺得可悲，原來從頭至尾，她夏凌兒都只是一只試驗的小白鼠，失敗了是必然，成功了是悲哀。

夏凌兒問道，“既然認為我這么重要，讓我去改變沐聞玄的想法，那消除關于他的記憶，又是什么意思？如此一來，只會分離我和他的關系，不是和你們一開始的意愿南轅北轍了嗎？”

“凌兒姐姐，不要說你們，要說我們，我們才是同一邊的，”程晨在尸體之間來回跳走，就像一個頑皮的小女孩，而程晨踩下的血泊猶如下雨天的積水，程晨笑道，“他們是在警告你，如果你不這么做，那么你的記憶將被全部抹去。”

夏凌兒真的沒有選擇，如果茍且偷生，夏凌兒的本體在他們手里，抹干凈記憶，哪怕夏凌兒一次次刷新，產生的所有記憶，依然可以被輕易消除，說白了，她夏凌兒就是籠子里的鳥。

如果選擇死亡，夏凌兒同樣沒有解脫，脫離載體的她，徹底成為一個無形的意識，夏凌兒就會成為下一個程晨，自己的本體是植物人，在這個時代又沒有讓她寄宿的身體，可怕的是，待到那個時候，夏凌兒也將徹底被洗腦，成為一個工具。

“凌兒姐姐，你好好想想，其實完成使命對你來說只有好處，你可以繼續活下去，他們也不會再管你，哪怕沐聞玄不是下一個王朝的統治者，他也一樣可以成為你的王，你們只要幸福地在一起，不就好了嗎？”

程晨循循善誘，而她給出的誘導確實也是最佳的選擇，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生命很短暫，凌兒姐姐為何不跟心愛的人長相廝守一輩子，卻要選擇滅亡之路呢？凌兒姐姐想一想腹中的胎兒，你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多幸福？說服沐聞玄，改變謀朝串位的念頭，讓他跟你走，去哪里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