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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中低低回:“湊合……”
“連最擅長的事情,都不相信自己么?”
白敏中心虛地點點頭。總覺得好像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得好不好。從出生到現在,被肯定的次數太少了,也未能獲得過什么稱贊,不免,對自己也懷疑起來。
她繼續低頭扒拉米飯。也只有在食物中,她才能找到一絲的踏實感。
張諫之岔開話題道:“諸葛康便是那個去蔡府取走你東西的姑娘么?你去那里,便是為了這個?”
“恩,為了找到那冊子……可是,那冊子眼下卻找不著了。”
“怎么了?”
“因那冊子被埋進了陰魂道里,實在太難再找到了。”
白敏中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氣餒。
張諫之很是自然地揉了揉她腦袋:“不妨事,沒有那冊子也無所謂。畢竟……先前那么長的時間,你不是也沒有需要用到那冊子嗎?是我不對,不該提的。”
白敏中繼續吞咽動作,卻冷不丁打了個飽嗝。
張諫之淡笑,取過她手里的碗筷。都吃撐了,卻還在埋頭吃,真是不知道這丫頭腦子里在琢磨什么。
想到她今日與諸葛康窩在一塊兒,面對著那口鍋興致勃勃吃飯的樣子,又不禁讓人想笑。
真的只有食物才是最親近的東西么?在她眼里似乎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值得依靠的了。
張諫之正這樣想時,白敏中忽然抬頭,望著他道:“那冊子,其實是毀滅妖鬼及銷毀咒術的工具罷?”
他們之前與她說的那些,與妖鬼立契之類,也許都是錯的。若祖父當真希望這冊子能保護自己,沒有什么比直接毀滅妖鬼來得更方便直接了。
若這樣想,許多事突然明朗了起來。
而她心頭也浮上了一個越來越淡的影子。
☆、44四四
張諫之并沒有回答那冊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這個問題從某種程度上說,或許只有祖父自己才能說清楚。而對于白敏中,她又的確用不到這本冊子,不論它的作用是與妖鬼立契提升修為,還是直接毀滅它們。
她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是除妖鬼惡靈,她想過得更普通一些,就如那些看不到這些東西的人一樣,有傍身的手藝,能吃飽就行。
她暫時不打算找那冊子了。
春節的到來,使得灰蒙蒙的東海府也有了一絲生機。白敏中也一心一意等著官廳賬房的消息,但據說放榜要等到春節之后,這陣子她便閑在府中,無所事事。
正月初二那天晚上,府上來了不速之客。都說正月里賊多,很不巧的是,那晚上竟真的來了個賊,趴在房頂偷偷摸摸的。小黃在外頭喊:“有賊有賊!”白敏中這才發現屋頂上有人,立時喊管事來。可那賊身手還算厲害的,一發覺有動靜,便跑得無影無蹤。
待張諫之回來,白敏中與他說了此事。很顯然,張諫之并不認為那只是個賊。但他也未多說,反倒是心血來潮地瞅瞅白敏中的小身板,說要教她一些防身之術。
白敏中左右無聊,遂欣然接受。
因是過年,東海官廠那邊也陸陸續續都歇假了,張諫之便徹底不再出門。他長時間窩在書房不出來,也許在畫他那幅未竟的畫,抑或在看書,白敏中猜不透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承諾教白敏中防身術的事,也沒有食言。師傅嚴格,白敏中這個徒弟吃足了苦頭。
她底子實在太差,雖然靈巧但力氣不夠,幸虧張諫之教的招數很刁,勝在巧,故而也不算太為難她,可即便如此,她身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好像被人打過,很慘。張諫之給她定了目標,要這丫頭平日里多練練,白敏中竟當真尋了倆沙袋綁腿上,每天走來走去姿勢都不對了。
小黃笑她這種破身板還想學防身格斗之術,簡直癡人說夢,還說她現下走路跟瘸子一樣,神經病!
白敏中不理它,繼續練自己的。
這日她照舊換了一身練功夫的衣裳,綁著沙袋在走廊里走來走去,恰好被張諫之撞見。張諫之低頭看看她腳上的沙袋,忍笑道:“這樣有用嗎?”
“書上都這么說。”白敏中抬抬腳,“那些飛賊練輕功,都是這么練的。”
張諫之剛要開口說些什么,門卻忽地被敲響了。管事聞聲匆匆跑去開門,只見是霍京與諸葛康。
白敏中掉頭看到她倆走進來,視線落在諸葛康身上,竟差點沒認出來。這丫頭的頭發衣裳收拾整齊了,看起來居然格外清秀,十分好看,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
霍京與張諫之行了一禮,又拖著諸葛康行了個禮。
張諫之道:“霍大夫何必如此客氣。”他說完立時吩咐管事,讓他去里院客房喊理出來。
然管事卻道:“理少爺早上便吩咐誰也不見……”
“隨他去罷。”張諫之深知他性子古怪,便也不逼他,諸事基本都順遂他的心意。
對面霍京聞言,與張諫之道:“看來今日時機不對呢。”
張諫之回道:“舍弟不懂事,麻煩霍大夫白跑一趟了,在寒舍吃了午飯再走罷。”
霍京本要推辭,諸葛康卻高興地拍手,隨即又湊到霍京耳邊小聲嘀咕道:“他總不能不出來吃飯罷,霍姐姐你要幫我接下這單生意啊!也不枉你將我收拾得這么干凈齊整啊……”
霍京拿這丫頭沒辦法,遂應了下來。
諸葛康瞧一眼站在廊中的白敏中,望了望她的腿,道:“白姑娘,你在練飛檐走壁功嗎?”
白敏中忙不好意思地低頭解沙袋。
霍京忽瞧見了什么,輕咳了一聲,走上了前,微笑著與張諫之道:“張先生,借白姑娘說些事,可好?”
張諫之點點頭,便兀自先進了屋。
霍京一把拽過白敏中,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白姑娘,你怎么都不注意些……”
白敏中一愣:“怎、怎么啦?”
霍京見她這反應,又瞧了一眼她身后:“你不是月事來了嗎?難不成第一次來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