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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了身,望了一眼簾子旁邊站著的張諫之,說:“該回去了罷……”
張諫之應了一聲,便轉過了身。
霍京略是好奇地問道:“二位……是什么關系?”
白敏中搶著回道:“我借住在他府上。”
霍京恍然大悟般地“噢”了一聲,隨即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諸葛康送他們出門,到門口,瞧見方才說屋子里味道難聞的理,仰頭盯著他的面具瞅了瞅,喃喃道:“你的臉是受了奇怪的詛咒呢。”
未有人與她提過這茬,她居然能說出一二。理的目光忽變得嚴肅起來,望著她道:“你難不成有什么辦法?”
諸葛康點點頭說:“很簡單啊,解開詛咒,就恢復你原來的樣貌了。”
一旁張諫之卻猶豫道:“這應當不是咒術的范疇罷……”因海姬說過,理變成這樣,是伯親王夫人的心魔作祟,而跟咒術無關。
諸葛康忙反駁道:“怎么不是咒術的范疇,咒術的范疇很寬泛的!有些咒是不知不覺的,且他這個咒與至親有關,也許至親心里的害怕,不知不覺就成了咒,將人給束縛住了。”
她說得頭頭是道,且樣樣切準要害,就連一旁的白敏中也覺得她好像真的有兩把刷子……
張諫之聞言不發表意見,只等理的反應。
理似乎是緩了一下,望著眼前這小不點,半天才道:“解開詛咒,很難么?”
諸葛康忙點頭:“如果是這樣的咒,解決起來可難了!且耗時會很長的!”
張諫之這才插話道:“有入手的頭緒么?”
“有是有的。”諸葛康居然給出了肯定的回復,“不過——”
諸人均等著她的后半句,諸葛康的目光已是移到了理身上。她接著道:“這個家伙得跟著我才行……至少也得一個月,說實話我也只在書上見過,并沒有多少把握的。”
“跟著你?”霍京擺手道:“不行的,他還得接受別的治療。”
“等要治療的時候再去霍姐姐那里不就好了?”諸葛康說著便望向理,朝他笑了笑:“你覺得呢?”
理卻板著臉偏過頭道:“等你什么時候身上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味道再說罷。”他略是嫌棄地看了一眼諸葛康的頭發,抿著唇轉過了身。
諸葛康抬袖子聞了聞,卻覺得還好,故而覺得很委屈。
理已是堅持要走了,張諫之便與霍京打了招呼,喊上白敏中,一道上了馬車。
那邊霍京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馬車離開后,瞥了一眼頭發亂糟糟的諸葛康:“那樣一看就有潔癖且很挑剔的家伙,怎么也不會覺得你身上氣味好聞的。”她說著湊過去聞了聞:“果然有點……”霍京擺擺手:“趕緊上車,我帶你回去收拾收拾,這樣子太糟心了。”
諸葛康不情愿地回去熄了爐子,將鍋碗收拾干凈,被霍京硬拽上了馬車。她吃飽喝足窩在角落里閉眼假寐,霍京道:“你怎么忽然對這個家伙這么熱情起來?”
諸葛康閉著眼回得懶洋洋:“連面具都是金子做的,我覺得治好他我就不愁來年的吃喝了。”
霍京撲哧一聲笑出來:“你真是缺錢缺瘋了。”
諸葛康也任憑她說,只顧自己抱著熱乎乎的手爐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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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諫之帶著理與白敏中回了府,管事快速地吩咐人擺好桌,請他們入席。
小黃也是跟著他們回來,卻不敢進去,只能在外頭徘徊,覺著很是無聊,便大喊道:“白姑娘吃快點,吃完了出來找我玩啊!”
它叫得很大聲,白敏中聽得很清楚,可她只顧埋頭吃著,也不曾理會。
理卻開口道:“好像有人在喊你。”
白敏中裝聾子:“有嗎?”
“有啊,那只口口聲聲說自己被作祟了的雞。”理說得輕描淡寫,“你不打算出去安撫它一下么?真的是……太吵了。”
白敏中倒吸一口冷氣,最終打算起身出去和小黃打聲招呼。
然她還沒站起來,張諫之已是按她坐下,自己出去了。
張諫之出去沒多一會兒,屋外頓時沒有了小黃雞的聲音,他果真是認識小黃的么?!
他再進來時,白敏中忽想到半夜到訪的明安,以及那個包袱。
等張諫之坐下,白敏中小心翼翼問道:“昨晚……是否有客來過?”
張諫之回說:“明安來過。”
“走時……可說了什么?”
“私放妖靈有時很危險,以后不要冒險了。”
白敏中老老實實點了點頭,便埋頭接著吃。
席間氣氛又低到了谷底,理吃完了便起身離開。張諫之卻坐在那兒,也沒打算喊管事來撤席,只看著白敏中在吃。
白敏中已是吃撐了。
張諫之臉色淡淡,語聲溫溫:“今日去官廳賬房考試了?”
白敏中低著頭扒拉米飯,悶悶回:“恩。”
果真是什么都瞞不了他啊,會被說自作主張么……
然張諫之卻只問道:“考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