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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賈璉剛收拾完,賈赦又鬧騰!
不能對當今行兇,王子騰倒是拳頭捏捏,咯咯作響,眼里露出算計之色。被剮走的這“金山”一定要從賈赦手中討回來!
賈家當年土匪起家,這買賣可比他們賭博的蠅頭小利來得豐厚多了。況且賈代善還是以軍功封得榮國公。這兩代當家人戰功都赫赫,也意味的虜獲的戰利品不少。
所以說賈家的家主不是留著他王家的血脈,那么家主夫人也要是王家人。
王子騰喚來管家,問:“王仁和賈珠的事情,二妹已經收到了消息?”他早就從王家派遣的親衛手中收到消息,這王仁不成器也就罷了,畢竟向來不成器,跟他爹一般,無能廢物。可是賈珠卻是令他心生不愉,大失所望,堂堂王孫子弟自跌身份跟個鹽商之子計較,而且還輸了,甚至還被不知不覺下了藥。
“姑奶奶自己派去的護衛已經快馬回京稟告此事了。”王管家低聲道:“據悉,一日后便回到達。”
“記得這幾日不要接她的書信。”王子騰面無表情道:“二妹性子要強,對珠兒期待也高。若是知曉此事,定會將賈珠未參考一事算到王仁頭上。且冷她一冷。”畢竟現在她能靠的只有他這個二哥。而他這個二哥,必須先考慮王氏家族利益。
王仁哪怕再不濟,那也是王家眼下唯一的嫡子。他把人從金陵接到京城,那也是因自己膝下空虛的緣由,是存著讓人兼祧兩房的心思。這王仁不學無術他不管,只要他能讓妻子懷孕生子便可。到時候,他自會好生教養襁褓中的孩子,好讓他繼承王家。
可是如今,好生生的硬是被強上。
這若是萬一被嚇出個好歹怎么辦?
“至于王仁,把他給我押回京城。”王子騰吩咐完,又道:“那商賈如何了?且打壓著,也算給二妹的補償。”
“是,老爺。老奴已經按著您的命令去信揚州知府,也跟薛家的家主約定好了,到時候胡家的家產八二分。”
金陵薛家,祖上也曾資助太祖有功,得了紫薇舍人的賞,如今雖然無爵無官,可也領著皇商的名。且薛家后人也乖覺,借著同鄉緣分,以及錢財,搭上了他們王家后,非但娶了他們王家大小姐,還借著他們王家的光,最終與一門雙公的賈家,一門雙侯的史家,并稱金陵四大家族。
相當年,賈史王薛的排名,如今倒是換了個,他們王家成為金陵四大家族之首。
王管家一想起王家幾代的經營,再看看眼前這個徹底將王家門楣光耀的家主王子騰,只覺心理倍感欣慰,與有榮焉。
千里之外的揚州胡府
胡母看著為生意愁斷腸的夫君,連燃燒殆盡的燭火都不曾留意,長嘆息一聲,胡母重新點燃了蠟燭,出聲寬慰道:“老爺,鹽引丟了便丟了吧。我們重新白手起家,也能再創一分家業。現在都三更天了,早些休息吧。”
“我就是不甘心啊!”胡父看眼眉眼盡是憂愁的妻子,拉著人的手,道:“涂涂他打小多么聰明啊,文武全才,可是因我們這父母,卻斷絕了青云路。我總覺得委屈了他,努力賺錢養家,想著好歹讓他錦衣富貴不輸他人。但是……但是如今,我們為人父母,連錢都沒了。”
一聽這話,胡母這眼淚便眼眶里打轉起來:“若是當年,我們找個農家……”
“娘子別提往事了,涂涂是上天賜給我們孩子。”胡父拍拍胡母的手,攔截人的胡思亂想,堅定無比道:“既然當了人家的爹娘,我們就盡力提供最好的生活給他們。”
他們當年衣錦還鄉,去他們定情之地,回憶青春年少,私奔離家之事,感慨歲月,想祈求上蒼降一子與他們。在返家途中,忽然聽得孩童哭鬧,細細一打聽才知曉原來是人販子正賣孩子,而那時涂涂燒得渾身發燙,嘴里不自禁念叨著:“糊……我是……糊糊……”
雖然辨不得確切的字,可那時乍然一聽“胡”字,他們夫妻自是欣喜無比,總覺緣分。他們夫妻同為胡姓,不容兩家父母,更是被同宗不容,世俗禮法不容,最后齊齊離家。
這我是糊糊,不就是正說了他們嗎?
“老爺,我就是覺得涂涂命苦啊,原以為我們夠苦了,被爹娘不喜拆散,可是涂涂呢,那該死的拐子,那么小的孩子肚腹上卻是有個傷疤,而且被嚇得失了魂,還被大師批命,需要出家化了去。”胡母淚水漣漣:“如今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有了執手相伴的,豈料又有惡人為惡。”
“放心,那惡人再豪權,又如何。”胡父瞇著眼,笑道:“我們熬過這個坎,相信兒媳婦會給我們做主的!昱兒可向來要當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可賈家勢力那般大,會不會連累昱兒?”胡母聞言,眉眼愁得更深了一分:“金陵四大家族聯接一片,誰敢惹?況且據聞四王八公都是一體的,那可是開國功臣的后裔。”
“也對啊!”胡父更著發愁起來:“可惜我就是一小小的窩商。若是能成為總商,倒是有機會朝貴人們告狀一分,沒準能請賈家的政敵為我們出口說幾句公道話。”鹽商之中也有等級,窩商最次,運商,場商,總商,一級比一級厲害,與官府的密切關系自然也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