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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教你的猴子偷桃?”
“對啊!兒子你好聰明哦!神棍子叔叔好厲害的,他還會變戲法,跟諸葛亮一樣,破扇子一搖一搖,唱鞋兒破,帽兒破,五臟廟空空也,就把軍餉要到手了!”
“所以啊,你也要好好讀書,這樣才能像他一樣,這么聰明伶俐啊!”賈璉加油鼓勁:“想想狀元府!騎大馬游街!”
“嗯!”
把賈赦哄回了課堂,賈璉才邁著沉重的步伐回醫寮。他爹的記憶越發任性了,還經常斷片。
可那又如何?
自己認的爹,自然只有哄著了。
回到醫寮,忠義親王也清醒過來,正喝著湯藥,一見賈璉過來,忙招呼人坐下。
看著眼前排排坐的兩人,忠義親王苦笑一聲:“我先前的確因三寶一詞怕了一分,也驚愕無比。”
“爹,這五叔化名難不成還有什么典故?”司徒樂幫忠義親王塞了個抱枕,讓人能夠舒適的靠著,才道。
“赦豬頭排第一,小瑚瑚第二,養家糊口頂門立戶當家寶貝排第三,我們是相親相愛的吉祥三寶。”忠義親王學著那驕傲得意的腔調,緩緩道來:“瑚兒洗三的時候,老五對我們嘚瑟的。后來,他們小兩口便以大寶,二寶,三寶來互相稱呼。”
“您這是怕他們想起來了?”賈璉眉頭一擰,問道。
“不怕他們想起來,而是怕了這份情。”忠義親王長嘆息一聲:“你們兩個,我之前的事情都沒瞞過你們。不是讓你們背負這份過往,而是想讓你們從中吸取經驗教訓,然后別像我們固步自封,圈地為牢,不敢去面對。”
說完,忠義親王眼角余光掃到賈璉若有所思的模樣,忙不迭轉移話題,邊說邊將手中的信箋掏出來,遞給兩人:“你們自己看,看完別笑。”
司徒樂不明所以,伸手接過,一目十行掃過,萬分艱難的將信箋遞給賈璉:“璉兄,你……你沒準以后不容易啊。”這兩人若是有朝一日相認后,身為兒子,賈璉得天天跟在后頭收拾麻煩。
賈璉展開信件,沉默的掃過密探寫的,以及秦王親筆所書的畫,默默扭頭瞪忠義親王,問:“你們皇家教育是不是搞黑幕?我爹這字總比秦王這狗爬一樣的好多了吧?為什么我爹是上書房唯一肄業生?”
“五弟武學為長,他能一拳捶飛武師,而赦兒就算以金石古玩見長,可他鑒賞品評比不過太傅。”忠義親王維護皇家教育的公平公正,一本正經道:“他們兩都已經是開了極寬的后門了的。”
賈璉長吁一口氣,手抖著將信箋揉成一團:“知道熊孩子怎么來的嗎?就是被你們慣出來的。”
這皇家怎么就出了這么個奇葩王爺,而且沒準這王爺還會是他“娘。”
信箋上說密探終于在揚州著名的蓮花書院門口尋到了已經完成“剃度”的秦王。
至于秦王為什么要剃度——據說當和尚討飯就能叫化緣。
秦王分外委屈,從密探代筆的字跡都能透出一二來。秦王按著眾人所指示,一路朝西南方向而來,然后一不留神順風船搭過頭了,來到一個叫甬慶的地方,宰了一船倭寇。然后,秦王告狀,不滿當地地方官員不給他勞務費!害他沒辦法,把自己一頭秀發給一刀剪了,賣了當束脩。他自己從甬慶裝和尚化緣看風水算相,安全活到了揚州。
秦王還不怕死的添了一句——江南太熱,光頭賊涼快。
信箋的最后,秦王畫了一張血淋淋的懸梁刺股圖,表明自己要拜名師學習的決心!
“天要下雨,娘要考試。”賈璉想想,最后秉承唯恐天下不亂的念頭道:“就讓他考考。你越攔著他越執拗。忘記你們之前想著棒打鴛鴦,結果打得兩人越難舍難分?”
“對啊,爹,你就讓五叔考唄。他能拿著長春府的名帖在揚州參加鄉試,那還真算他能耐了!”司徒樂覺得自己非常不厚道,想看看他五叔是否如傳言那般逢兇化吉,吉星高照。
“你們這兩兔崽子!”忠義親王嘴角一抽,捂額頭:“反正也沒人能打得過他,抓不回來,我們也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