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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引著賈璉認識了三個好友:李志章,其父乃大理寺寺卿;鐘勇言,其祖父是御史大夫;路平,其父是刑部侍郎。
賈璉一一行禮,看著三文臣家的青年俊才,還是司法審判制圈子的子弟,默默瞅眼旁邊跟著見禮的賈赦,打算回去給他多編個小辮子。
他爹這氣運賊好!
若沒他一嗓子,呸,是嘯,引得唐瑞臣服,也就沒后邊這種種“快捷”機緣。
本來文人圈子也講究個三六九等,他爹雖然有這個溫相弟子名頭,可說句難聽的,人走茶涼。
他之所以牽著爹,有空沒空往書坊里鉆,自己一下子拿個三元,高調無比,便是存著結交人脈心思,畢竟賈家是武將,在文人圈子里不亞于兩眼抓瞎。豈料這如今,順著唐瑞這股風,他得了唐玥好感,一下子打開了不少門路。
看賈璉時時刻刻關注著賈赦,被引薦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好感加深了一分。
而賈赦不管先前十幾年名聲如何差,但“愚孝”的名聲卻是實打實,無法磨滅的,況且先前賈赦所為未違國法家法,反倒是賈政厚顏無恥鉆著孝道,竊居榮禧堂。現如今賈赦又失憶,還上進了。
所以,三人對賈家父子兩人都頗有好感,甚至見賈赦這般懵懂恍若孩童,而賈璉明明是他們年紀中最小的,卻是分外老城穩重,謙遜有禮,不由帶著分憐惜。
用膳結束之后,賈璉親眼見著賈赦和唐瑞一起步入天乙班后,才自己回了天甲班。至于唐玥幾人卻已經是舉人亦或是有師承,不與他一班。
天甲班一共招收十名學子。每輪月考過后,若名次下降,則會掃地出門。班內的位置按著每日進屋時間先后自行劃分。
賈璉聽著入耳的讀書聲,默默坐到了角落的最后一個位置。反正他大概每一天都會成為最后一個進課堂的人。
翻出溫習過一遍的書籍,賈璉眼眸不經意間掃了便同窗。這九個人中,最大不過四十,最年輕的貌似是他自己,其他具體年歲不可觀,但多在二十五歲左右。
相比前朝,這些已經算是天之驕子了。
本朝因太祖幼年經歷,得權后對教育萬分重視,而且還推行普通教育,力求讓老百姓也知曉一二字,故而上行下效,導致青年才俊一代比一代年輕。
當然,科舉也一屆難于一屆,競爭愈發激烈。
賈璉邊想眼里閃過一絲的狐疑。這種競爭堪稱嚴酷的情況下,他爹以《溫家三訓》為禮尋人,居然到現在還沒傳出一二消息?
看來那曾夫子假正經的,不是想趁機占為己有便是還沒說動他看好的嫡系中的嫡系工作?
正被賈璉懷疑的曾夫子氣得面色發白:“文才,我與你父親情同手足,叔叔我一生無子,把你當做自家孩子一般,萬般謀劃!現在讓你好言哄得賈赦一二,卻是不肯?”
“曾叔,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文才看著他打小就敬重的叔叔,道:“我已經得到入藏書閣第四層的機會了,又何必去諂媚他人?”
閣有四層,一般學子只能進第一層;倘若每月考評中拿到前十名,那么就能進入第二層了;若是連續六個月保持前三的好成績,才能進入第三層。至于第四層,則需要書院中至少九位先生的許可。
這第四層中便有昔年溫相所贈的書籍,雖然沒有《溫家三訓》,可有一套其為皇子教育所編纂的上書房專用教材。
況且,一想起賈赦當日朝著他彈《鳳求凰》便是心有不恥。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曾夫子面色陰沉,甩袖離開。
“老曾,老曾!”文才之父文敏拄著拐杖追了幾步,見好友怒急離開的背影,回眸看看對著爐火,一手拿書的兒子,長長嘆息一聲:“才兒,你曾叔也是為你好啊!他說得沒錯,當年我們若是知曉一二官場潛規則,也不會淪落到今日這田地。”他堂堂一個榜眼,如今靠著給人管宿舍艱難求生。
而與他同屆的探花郎林海,如今是簡在帝心,是巡鹽御史,正三品的大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