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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已經將藥膳煮好了,在院子里放著,你喝之前小口先嘗嘗溫度。喝完之后,讀半個時辰,練一套五禽戲,就去洗澡睡覺。”賈璉語重心長:“爹,在書院生活雖說艱苦了點,但你也長大了,對不對?很多事情要學會自給自足。”
“好的,我很懂事了。”賈赦把胸脯拍拍啪啪響,應道。
“乖,去吧。”
賈璉看眼賈赦樂顛顛離開的模樣,笑了笑,自顧找出針線,打算在學子袍上繡個記號,免得弄混淆了。
他這一手針線活還是個小內監的時候練出來的,那時候衣服少,可受欺凌多,最為煎熬的一年,每件衣服背后都是密密麻麻的針腳……
現在他倒是能給他爹繡個他最愛的扇子!
賈璉聽著窗外想起的自己這穿針引線的模樣,忽然腦子里冒出一句詩:“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
慈母……
賈璉正扭頭忽略腦海里的畫面,忽然聽得門外有腳步聲,然后賈赦緊張兮兮跑進來:“兒子,兒子,我聽到那個聲音了。”
“沒事。”賈璉起身:“有我在,不怕。”
“沒怕,我就怕一時控制不住揍他,你等會兇我一下。”賈赦振振有詞:“畢竟糖糖是小弟,不好在他面前動粗的。而且糖糖家不是很厲害嗎?對吧?我們不交好,也不能交惡的。這個叫上眼藥,后宮絕學!”
賈璉:“爹,你……”
“你爹我從前可是皇帝叔叔捧在手心里的寶貝。”賈赦點點賈璉的頭,意味深長道:“除了靠祖父老爹大伯他們,我自己長得可愛也是很重要的。這些道理我就算不會,可天天聽他們念叨,也是心里有桿秤的。像這種暗搓搓先撩我的,背后套麻袋揍就好了,悄悄的。”
“好!”賈璉分外佩服的看眼賈赦,恭敬請人上座,自己外出開門。
一開門,賈璉便見到一個穿著藍袍的男子,約莫四十歲左右,五官端正,長得倒是一副老實憨厚模樣。但是這一開口,便是讓人想到問道閣內那擲地有聲的邸報兩字,當下心中便提防了起來沒準又是個假正經。
“學生不知先生前來有何要事?”
“我乃管學院事務的曾厚曾夫子。”曾厚隨著賈璉的引進,進入小院之中,看著院內燃燒起的小煤爐,眼里透著股詫異看了眼賈璉,道:“老夫先前受山長特意囑咐,留了一獨門小院與兩位。先前還怕兩位初來不知如何收拾,且看來倒是適應不錯。”
“學生多謝山長與夫子的關愛。”賈璉笑著回道。
“既然入了清北書院,我們身為夫子只當關愛每個學子。尤其令父情況略有特殊。”曾厚道:“不過,其好學之心也令我們動容。據聞其不精術法之道?我這倒是有不少優秀的青年才俊,若是能夠互相學習,也是極好的。”他先前苦口婆心終于說動了他看好的幾個學子,豈料還收到消息賈赦竟然與唐瑞交好消息。雖然唐瑞才智平平,只喜音樂一道。可但凡是個讀書人,稍微有心一打聽都能知曉一事:孔家衍生公對這唯一的外甥疼之有佳。
于是,他便再也有些耐不住了,也不管賈家是否提交要書生結對,便自己上門前來充當說客了。
沒有人比他這個屢次落地,好不容易中了一舉,卻因觸犯忌諱被貶,更懂人脈一詞的好處!
能進學院的世家子弟個個猴精猴精的,個個拿利益看人,除了像文才那種絕世天才,壓根不怎么搭理其他的寒門學子。
“先前來時也聽聞過書院的結對互幫制度。”賈璉神色淡淡笑了一聲:“多謝曾夫子您為我們父子考慮如此周全。”
“你說的學生能跑能跳能上樹嗎?”在屋子里久等不到的賈赦自己溜達溜達出來,秀著自己的學子袍袖子:“還能繡花不?”
曾夫子一愣:“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