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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直成跑腿的了!”李仲陽不住的抱怨,“又讓我去后山查看,我才是現任掌門好吧?”
紅裳安撫道,“這也是為了咱們靈隱山啊,明廷傳來的消息,已有不少各色人等聚集在四周,就等著找入山的門道呢!他比咱倆都更熟悉靈隱山,聽他的吧。”
“靈隱山的屏障機關都是他布置的,他應該自己去才對!別說什么身子骨弱,他功力既然恢復了,就該擔起這責任來!哦,他功力是怎么恢復的?”
“我也不知道。”紅裳搖搖頭,又推李仲陽出了門,“別抱怨了,我和師兄一起去。”
“恩恩,離他遠一點,我總覺得他越來越古怪了,神叨叨地天天不見人影,也不知做什么。”
“師兄真是的,他是去查看前山的機關好吧!”
“女生外向!”李仲陽搖頭晃腦,哼著曲兒查看后山去了,“大王叫我來巡山~,啊~啊~”
靈隱山前山處,云霧繚繞,隱約看到有山峰矗立其間,段慶峰知道此處機關甚多,以往他來都是李仲陽或希真師父領他進山,現在沒有領路人,他是小心又小心,生怕中了圈套。
可老天似乎都在幫他,識破了幾個機關后,他竟然找到了山門!
一道天階攀巖而上,正是他之前上山時必過的要道。段慶峰雖然有些疑心太過輕易,轉念一想,李仲陽武功雖好,也不過一人,煉紅裳撿了條命,功力能恢復到幾成還不好說,只要沒有趙彘的大批兵馬,他們就不怕!
而李仲陽,是絕不可能讓外人進山的!
段慶峰謙恭道,“王爺,這就是靈隱山山門!”
牧源見敬王面露喜色,也恭維說,“真是吉人天相,王爺一到,靈隱山也不藏了,看起來就好像特意恭迎王爺一樣。這是真龍天子才有的氣象啊!”
這話說得敬王心里十分舒服,大手一揮,“進山!”
段慶峰手持天圖,且看且勘,臉上神情越來越慎重。
腳下早就沒了路,眾人在荊棘中穿梭了很久,感覺只是在原地繞來繞去,敬王臉色越來越難看,忍不住問他,“你到底知不知道龍脈在哪里?怎么一直帶我們兜圈子!”
“王爺別急,龍脈就在此處!這天圖是百年前的東西了,山內景物也有所改變,待我再對照查看,定能……啊!”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墜去,幸虧旁邊的蔡婉手疾眼快,一把將他抓住,才沒有掉下去。
段慶峰定睛一看,腳下儼然是萬丈深淵,當下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面前橫著一道深谷,因灌木叢擋住了視線,才沒有看到。
段慶峰仔仔細細將天圖又看了一遍,大喜過望,“王爺,龍脈就在前面!”
“吊橋!”牧源指著斜前方叫道。
那吊橋晃晃蕩蕩,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能經得住這么多人過去嗎,況且,這龍脈也太好找了吧!敬王有些遲疑。
“王爺,不如我和段莊主先去查探看看?”牧源請示。
敬王自然同意,他二人一去就是一日,等回來的時候,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
牧源難掩激動之色,“王爺,找到了!”
敬王霍的站起來,旁邊的蔡婉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段慶峰俯首道,“王爺,龍脈就在前面,我和牧兄已經仔細看過,找到了入口。”
“好!”敬王大喝一聲,“真是天助我也!”沖動之下,他想現在就過去,但只有一條晃悠悠的吊橋可通往對面,為避免后路被切斷,遂吩咐屬下分作三隊,一隊過橋去守著龍脈,一隊在此待命,一隊去探有無追兵,順便把那些試圖白占便宜的人趕走。
一切安置好后,東面的天空蒙蒙發亮,敬王帶著兩隊人過了深谷,留下一隊駐守吊橋。
天澗這邊,與來時的草木雜生不同,是一片開闊地,山林前凸顯出一面巨大的石壁,如屏風般矗立眼前。段慶峰走上前去,拿起石塊當當到處敲了敲,果然有一處聲音發悶,便指著那處說,“王爺,就是這里!”
敬王命人在那處點燃火/藥,爆炸聲過后,便看到一黑黢黢的洞口掩在亂石碎塊之中。
眾人歡呼不已,敬王拍著段慶峰的肩膀,“段卿家果然神算,今后事成,你定是首功!”
“全靠王爺提攜!哦,全靠陛下鴻恩!”段慶峰立刻行了跪拜大禮。
牧源反應也不慢,緊跟著跪了下去,“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遭立刻跪倒一大片,山呼萬歲。敬王滿面紅光,逃出桃源谷的挫敗感一掃而光,朗聲笑道,“諸位卿家請起,我們君臣共享這萬里江山!”
略帶沙啞的聲音毫不合事宜地響起,“八字都沒一撇,這就忙著做起春秋大夢來了,真是好笑!”
眾人皆驚,慌忙轉身去看,只見那亂石堆中,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眼底泛著猩紅,陰森又興奮的神情,充滿危險的氣息,仿佛就要縱身躍起捕捉獵物的野獸!
“柳蕪煙!”
柳蕪煙的慢慢看了過來,被他的目光掃過的人,心底發寒,臉上不由出現懼怕之色。敬王對上他陰冷的眼神,竟也起了一陣戰栗,他環視一周,并無他人,他知道,柳蕪煙敢獨自一人來此,定然有依仗,難道是趙彘?
這是他布的局?!敬王警鐘大作,要撤嗎,可龍脈就在眼前,如何能罷手?他厲聲喝道,“柳蕪煙,念你之前服侍我一場,只要你快快投降,將功補過,背叛之罪我可饒你一命!”
柳蕪煙輕笑,“如此,便多謝王爺了!”,他手輕輕一揚,似乎是要揮走眼前的塵土,但幾道黑影卻一晃而過,擊向敬王,速度之快,讓人以為是幻像。
強勁的沖力襲來,敬王不由自主的就向后倒去,胸前巨痛,一口血噴出來,幾乎昏過去。牧源段慶峰連忙扶起他來,他胸前血污之中,數枚石子鑲嵌在內,汩汩向外冒著血。蔡婉想將石子取出來,可剛碰到傷口,敬王就疼得哇哇大叫,那些小石子,竟然恰恰巧巧,都嵌在骨頭縫中!
段慶峰大駭,滿臉驚懼藏也藏不住,指著蕪煙道,“你的功力恢復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說起來,墓室的手腳是你做的吧,這般巧妙心思,竟然連我也騙了去,若是用在武學上,你會比現在精進不少!”
“哼哼,此乃我平生最為得意之事!”段慶峰知道他的厲害,暗暗使眼色讓牧源護著敬王偷偷逃走,自己引著他的注意力,“通墓室的密道我二十年前就開始挖了,我明明比你年長,入門時間也比你早,可師父一見了你,偏偏選了你做繼承人,說什么‘天賦異稟’,純屬是偏心!”
“從那時起,你就開始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