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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離殤舉起玲瓏的手,嚴肅的給她號脈,然后嘟囔著說:“老子活著還有什么意義,要不是我師父,你他娘的都被我治死了,現在承杰也得到皇位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嘖嘖嘖嘖!
玲瓏拽著夜離殤的衣袖說:“你不會這樣就要去死吧,來來來,先給我講講,你的二皇子怎么這么順利就拿到皇位了!”
“鳳玲瓏,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老子的傷口上撒鹽!”夜離殤就知道,只要遇上鳳玲瓏,她就不可能好好的安慰受傷的他的。
哼!
玲瓏艱難的爬起來,靠在艾菲懷里,壞笑著說:“難道他當了皇帝,你就不敢弄他了么?”
“你……你……老子……老子想想,讓老子好好的想想!”夜離殤原本義正辭嚴的,玲瓏都等著他說出一番正氣凜然的話來指責自己了,結果他居然說要想想。
艾菲看玲瓏一眼,玲瓏也看她一眼,玲瓏笑著說:“我要是你,就想辦法睡了他,將來你去江湖上闖蕩的時候,也能自豪的跟大家說:想當年,老子也是睡過皇帝的男人!這樣多威風啊?”
“鳳玲瓏,你剛醒來就開始作妖了是么?”遠遠的,玲瓏就聽到秦道非急切而暴躁的聲音。
完蛋!
玲瓏翻了一個白眼,正想讓艾菲帶著她逃走,可是不講義氣的艾菲居然丟下玲瓏走了。
是的,她臨走前,還把夜離殤也拉走了。
真是……好朋友無疑了!
然后,秦道非就像一陣風一樣卷了進來。
他緊緊的將玲瓏摟在懷里,恨聲說:“鳳玲瓏,我們這輩子梁子結大了!”
嘿嘿!
玲瓏揪著秦道非的衣襟討好:“道非哥哥,人家剛醒過來,餓著呢!”
“餓著?”秦道非問。
玲瓏點頭:“真餓,還想我家一笑,我家一笑呢?”
“一笑被我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寄養著,這段時間太亂了,我害怕有閃失,顧不上她!”秦道非說完,便勾起玲瓏的下巴說:“既然餓了,那相公就把你喂飽了先!”
說罷,秦道非握住玲瓏的兩只手,將她推倒在床榻上,就是一頓疾風驟雨的親吻。
玲瓏怒不可遏,在心里憤怒的罵:“禽獸啊,禽獸啊,人家都快變成尸體了,他還有心思對人家下手,真禽獸無疑了!”
可是,當她嘗到嘴角咸咸的眼淚的味道的時候,她震撼得睜開眼睛,愣愣的看著秦道非。
“不許看我!”秦道非咬著牙將玲瓏眼睛捂上,繼續親吻玲瓏。
玲瓏有一只手被騰出來了,便推開秦道非,深情款款的看著他,然后說:“不是,秦道非,你一個大老爺們,你哭什么啊?”
噗!
若是尋常女子,看見自己的丈夫因為自己重獲新生而激動落淚,指不定要感動得哭成淚人兒,可這女人……
這女人……
秦道非咬牙狠狠的看了玲瓏一眼,淡聲說:“從現在開始,不要跟老子說話,一句都不要說!”
“再說一句行不行?”玲瓏還討價還價。
秦道非用冷眼睨她。
玲瓏卻不懼,笑瞇瞇的說:“你哭起來還不如你狠起來好看,你還是狠點吧!”
“鳳玲瓏……這是你自找的!”秦道非說罷,幾乎是用咬的,狠狠的親玲瓏,親到玲瓏都覺得疼。
是啊,這樣的疼痛多好,至少證明……她還活著!
玲瓏主動伸手環抱秦道非,溫順得像一只小貓。
秦道非已經不能滿足簡單的親吻,他將手探到玲瓏腰間,卻因為觸及玲瓏瘦弱到沒有一絲肉感的腰身上,而心疼的放開了她。
他氣喘吁吁的說:“你給我等著,等你身體養好了,要你好看!”
“不要,我就要現在!”玲瓏知道秦道非舍不得了,就開始不怕死的撩人來了。
秦道非壓著玲瓏,邪肆的笑著說:“你確定么?”
“嗯,我確定,我現在要吃東西!”玲瓏這不怕死的小樣子,也真是沒誰了。
嘖嘖嘖嘖嘖嘖!
“你倆能不能不在我這個老人家面前膩歪?”老夜頭嘴里雖然在抗議,但是卻擺明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一點都不帶害羞的。
哎!
秦道非從玲瓏身上起來,故作沉穩的整理衣衫,然后淡聲說:“老夜頭,你來不是貧嘴吧?”
“我聽說這丫頭好了,就來看看啊,怎么?人醒過來了,就跟我沒什么關系了是么?”老夜頭一副“你敢說是,老子就毒啞你”的猙獰表情。
秦道非淡笑不言。
老夜頭給玲瓏檢查了傷口后問她:“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除了沒力氣,我覺得挺好的!”玲瓏笑著說。
老夜頭哼笑:“所以我說啊,你這丫頭這輩子都命大,九苦三難的,最后因禍得福,治好了一個從來沒有人治好的病癥,好好將養將養,準備當娘吧……也不知那死老頭怎么想的,這么好的兒媳婦,非要痛下殺手!”
最后一句,老夜頭很小聲很小聲的在嘟囔。
但是,玲瓏聽見了,她聽見了!
老夜頭走后,秦道非便讓人去廚房準備吃的給玲瓏吃,玲瓏招手對秦道非說:“喂喂喂,你先過來,我跟你說點事情?”
“怎么了?”秦道非問。
玲瓏慎重的說:“我問你個事情,你要跟我說實話好不好?”
“你說!”秦道非撥弄著玲瓏的頭發說。
玲瓏拉著秦道非的手問:“剛才我聽見老夜頭在嘀咕,說什么也不知那死老頭是怎么想的,這么好的兒媳婦,非要痛下殺手,這個意思,是我理解的意思么?”
“你說,他說那個老頭對你下殺手了?”秦道非眸子里面蓄積起無數的怨恨,最后都變成犀利的殺氣。
玲瓏有些害怕,便問:“所以,你爹還活著?甚至想要殺我?那……那一直跟你作對的人,不會是你爹吧?”
“玲瓏,你早就應該猜到了,胡寒之是我爹的兒子,你一定是在哪里看到過那個證據,后來你一直沒告訴我,是因為你覺得胡寒之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是你知不知道,胡寒之為了算計我,從十幾年前就已經在策劃,首先項王的馬撞死的人,確實有一個番外女子,而且名字跟胡寒之很像,再來他對你下毒,讓你身體虛寒……
但是他失算了,你最后還是懷孕了,為了不讓你安全生下孩子,他利用承項想得到你的心情,和譚惜音想得到我的心情,讓他們用兩生膏毒殺我們的孩子,然后害你進入監獄,監獄大火是他所為,他自導自演的先放火,再救你,最后帶你遠走關外,可能他唯一沒想到的就是最后他會真的愛上你,但是這并不影響他用殺你的亂我的心智,所以那個人對你的恩情……你完全可以不記!”
玲瓏喏喏的看著秦道非,掙扎了許久才說:“是啊,當初我在幫你整理卷宗的時候,就看見過關于你爹跟胡媚娘之間的糾葛介紹,后來我見你隱瞞譚惜音殺我證據,以為你愛她勝過一切,所以我一直瞞著,后來我不能說,我始終覺得……胡寒之他對我有恩!”
可是若這一切真的是胡寒之所為,那他所有的恩情,都會變成一個微不足道的笑話。
玲瓏看著秦道非,眼里只有惶恐無助。
“你放心,我會找到證據證明的!”秦道非見玲瓏不信,堅定的轉身出門去了。
玲瓏想叫住他,但是她發現,自己叫住他又能如何?
于是,便沒有叫。
她撐著自己的臉叫艾菲:“下來聊聊天!”
“秦道非說的很有道理,我不想跟你聊天,等你再好一些,我打算出去找胡寒之,我要讓他親自給你解釋這件事情!”艾菲一來就堵住玲瓏的話。
玲瓏幽幽的問:“若你也覺得他是個很危險的人,那你也應該知道,既然秦道非的爹能將秦道非教成中原武林的第一高手,自然也能將胡寒之教得武功高強,我們從來沒見過他用武功,但是估計不會低,所以我不能讓你去找他,若是他殺了你,我去哪里找個全乎的你給疾風?”
“死丫頭,你再跟我插科打諢試試?”艾菲準備動手了。
玲瓏攤手:“你就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吧?”
“我承認,你的話沒毛病,但是我還是想去找找他,既然已經從秦道非的爹爹那里得到證實,證實胡寒之跟秦道非死兄弟,那他就該出來給你一個說法,要不然這事沒法交代。”艾菲已經很堅定自己的信心。
玲瓏幽幽的看著艾菲說:“可是艾菲,你覺不覺得,我自己去找他其實更好一些,我能感覺到秦道非在他的事情上,敏感而又浮躁,當然我不是要怪秦道非的意思,我知道他被胡寒之和他爹擺了這么大一道,現在心里一定非常難受,他敏感浮躁我都能理解,所以我覺得,我自己應該去找胡寒之一趟,讓他出來說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你?”艾菲諷刺的看著玲瓏說:“你是他求而不得的朱砂,你若是去找他,你不怕他給你下點什么毒,讓你從此再也沒法見秦道非?”
“他……不是這樣的人啊?”玲瓏說這句話的時候,充滿了遲疑,因為事實上從知道這一切可能都是胡寒之所為開始,玲瓏就已經無法看清楚胡寒之這個人,她根本就不知道,胡寒之會怎樣對付自己。
疾風端著托盤在門外聽了好一會兒,聽了這里,他開門進來,淡聲說:“胡寒之不會見你們的,我們在京城掘地三尺都沒把他找出來,你們倆也未必能找出來!”
玲瓏與艾菲兩兩相對,一時愁眉不展。
在秦道非跟秦唯城兩方人馬這樣大力的搜查下,也沒能查到胡寒之的下落,他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尋不到蹤跡。
一切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卻又不知藏著多少的腥風血雨。
翌日。
秦道非正在書房處理公務,疾風來報說:“莊主,京城太平靜了,您知道么,那種平靜……就好像是有一場巨大的風暴之前的寧靜,弄得人心里一點主意都沒有,我在想,會不會是胡寒之在做什么?”
“他現在能做的,要么就是破壞二皇子登基,要么就是再出來破壞逍遙莊的生意,不過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秦道非的話沒說完呢,就聽見門房來報:“莊主,二……譚小姐,譚小姐來了,她說她要見您?”
“譚惜音?”疾風好奇的看著秦道非。
秦道非眸色沉沉的思忖了一會兒后,淡聲說:“讓她進來吧!”
譚惜音是走進來的,自己走進來的。
看到她行動自如,疾風忍不住嘲笑:“譚小姐這腿疾好得可真快,看來您離開逍遙莊是對的,連腿疾都能治好!”
“道非哥哥,我今日來,不是與你討論我的腿疾的,我想與道非哥哥做個交易,道非哥哥以為如何?”譚惜音自然能聽出來疾風是在諷刺她,但是她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諷刺?真是不存在的,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要重要!
秦道非淡淡的看著她,悶聲說:“你有什么要同我交易?”
“昨日我見過先生……也就是那個所謂的神秘人,他告訴我說,他會破壞二皇子登基,這個秘密,道非哥哥可有興趣?”譚惜音主動坐在秦道非對面,看著這個她用一整個青春年少,還有舍棄所有的善良都沒有得到的男人,心里薄涼一片。
秦道非冷笑:“你說的這些,我早已猜到,我為何要與你結盟?”
“可是道非哥哥一定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吧?”譚惜音不肯放棄,她繼續跟秦道非加碼。
呵呵!
秦道非薄涼的抬眸看著譚惜音,“譚惜音,你以為什么秦道非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我看在你是譚家唯一留存下來的血脈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你好自為之,疾風送客!”
“譚小姐,請吧!”疾風覺得好解氣,以前他們都被譚惜音嬌弱的外表所欺騙,直到后來,發現她的真面目之后,才知道譚惜音這個女人,才是當之無愧的毒蛇!
譚惜音幽幽的看著秦道非說:“難道你就不想找到他么?”
“你能找到他?”秦道非問。
譚惜音笑,她壓對寶了!
“是的,還有很多事情他還需要我,所以我能召喚他,我雖然不知他藏在何處,但是只要我按照約定掛上披帛,他就會出現在客棧,到時候能不能抓到他,就看你們的本事了!”譚惜音淡笑著說。
呵!
疾風不屑的說:“譚小姐來一趟逍遙莊,只怕他已經知曉你的目的,你覺得他還會見你?”
“會啊,為什么不會,因為他還有遺憾未曾圓滿,我來逍遙莊,是打聽消息來了,我只要將他想知道的消息告訴他,他為何不來,他那個人已經盲目自信到自大的地步,所以他一定會來!”譚惜音的篤定,讓秦道非莫名覺得有很大的火氣想要發泄。
他幽幽的看著譚惜音說:“你想用玲瓏做餌?”
“除了鳳玲瓏,這京城就已經沒有他關心的事情了,所以唯有鳳玲瓏能亂他方寸!”譚惜音笑著看秦道非。
秦道非臉當即冷了下來,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卻不得不承認,若是想讓胡寒之現身,或許真的要用玲瓏做餌。
“你想得到什么?”秦道非問。
譚惜音忽然悲涼的說:“我一個小小女子,我能想什么,我只是想活著,對我而言,沒什么比活著更重要,我知道只要二皇子登基,你就能安枕無憂,不管胡寒之怎么對付你,只要當朝的皇帝向著你,你就永遠不會輸,這也是你為什么用這樣極端的手段推二皇子上位的目的吧?所以我要十萬兩黃金,和我的一世無憂!”
“你只要能將胡寒之引出來,抓不抓得到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只要他來,錢和承諾我都會兌現,但是他若是不來,那你日后便好自為之!”秦道非言下之意,他是不會管譚惜音的。
譚惜音知道,她這個賭注下得有點大,但是她更知道,要想最后贏得秦道非,她就得賭這一把,不賭她可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譚惜音反復思量了許久之后,方才淡聲說:“如此,我便當道非哥哥與我許下承諾了,今夜你自己偽裝好藏在我住的客棧周圍,若是他發現你而離開,也不能怪我,你對我的承諾也當算數!”
“送客!”秦道非淡聲說。
疾風將譚惜音送走后,回來時書房已經沒有秦道非的身影,他便連忙去了玲瓏閣。
玲瓏閣。
秦道非淡聲說:“譚惜音適才來求合作了!”
“喲,老情人見面,就沒有干柴烈火,纏纏綿綿一番?”玲瓏拈酸吃醋的本事,真是不隨歲月變遷而有絲毫改變。
秦道非蹙眉:“我與你商量正事呢,你要這般,我真就不理你了!”
“好吧,商量!”玲瓏抓著秦道非的衣袖,深怕他真的走了。
好吧!
還是那股子潑皮無賴的勁兒。
可誰叫他喜歡呢!
秦道非抓著玲瓏的手把玩:“她說胡寒之還在在意你的生死,她會用你的生死消息去將胡寒之引出來,他會不會出來,或者說出來的那個人是不是胡寒之,就看今晚了,你有什么話想對他說么?”
“我想親自見他一面,我要親口問問他,為何要一再的算計我!”玲瓏就搞不懂了,當初明明秦道非看似更愛譚惜音一些,怎么他就沒把手伸到譚惜音那里去,反而處處跟她為難。
秦道非戳玲瓏額頭,嗔罵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真傻!”玲瓏做了一個傻子的表情,表示自己真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