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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秦道非跟疾風。
秦道非走出去的時候,疾風就在院子里面撞梅花樹,他是起了色心,也長了熊膽,但是最大的問題是,他打不過艾菲,要是再偷襲一次,艾菲會不會就給他大卸八塊了,而且疾風想做的,可是比上次更加激烈的那種事情。
一想到艾菲會痛下殺手,疾風就覺得襠下發涼。
可怕!
“想制服艾菲?”秦道非走出來,幽幽的看著疾風說:“別沒出息的欺負梅花樹!”
我……
疾風竟無言以對!
“莊主,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疾風病急亂投醫。
秦道非淡笑著說:“辦法有的是,但是我現在最想弄懂的是,我母親帶走的那封信,到底是什么?”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負責把大夫人當年寫的情書都給艾菲,譚惜音的那個都是她自己加進去的,我估計,老夫人拿走的,應該是跟暖希爾公主有關的吧?”疾風推斷。
秦道非淡聲說:“給你機會,去查清楚,我得到我想要的,我就教你怎么制服艾菲,還保證她不會弄死你!”
“那,我就等莊主的好消息了!”疾風說罷,飛身走了。
再說譚惜音跟暖希爾。
兩人從玲瓏閣出來后,暖希爾便對那個小丫頭說:“跟我去妙音閣,二夫人那里冷冷清清的,你去幫著打掃一下!”
丫鬟面如死灰,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眾人回到妙音閣后,譚惜音原本的丫鬟就被支走了,就剩下那個小丫頭跪在暖希爾跟譚惜音面前。
安木亞拿著一個縫衣針,幽幽的站在一旁。
“說說吧,為什么讓你放信,最后卻便變成鳳玲瓏給莊主寫的情書了,你看見你們莊主的表情沒有,他可是很開心的啊?”暖希爾沒有發火,但是她說的話,卻讓小丫鬟嚇得渾身發抖。
她跪在地上磕頭,“公主殿下,我真的把您交給我的信全都放在大夫人的房間里面了,真的!”
“那為什么變成那些信了?”譚惜音可不比暖希爾,現在她在逍遙莊,已經是一個名聲敗壞的女人了,她一點都不在意對人再兇橫一點。
丫鬟跪行到譚惜音腳邊,哭著求她,“二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我放完了信后,一直都在屋里沒離開過一步!”
“就算鳳玲瓏她身邊有人,你眼睜睜的看著呢,他們怎么可能掉包所有的東西?”暖希爾又來了一句。
丫鬟跪在地上,迷惘的說:“我也不知道啊?”
“你是不是睡著了?”譚惜音瞇著眸子問。
丫鬟努力的回憶了一下,然后搖頭說:“我沒有,我沒睡著!”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暖希爾說完,安木亞便抓著丫鬟,捂住她的嘴,拿縫衣針朝那丫鬟身上扎。
嗚嗚嗚嗚!
丫鬟疼得滿地打滾,卻因為被捂著嘴巴而無法喊疼。
暖希爾與譚惜音眼睜睜的看著那丫鬟在地上掙扎,過了一會兒,暖希爾才幽幽叫停,“好了,讓她繼續交代?”
“公主,夫人,我真的沒有離開也沒有打盹,我一直守在那里,直到你們去玲瓏閣,中途也沒有任何人進去過房間里面,我沒有說謊啊!”丫鬟趴在地上,疼得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暖希爾公主看了譚惜音一眼,淡聲說:“難道……鳳玲瓏的人給她下藥了?”
“這很有可能,畢竟鳳玲瓏身邊那人,是幽冥堂生門的門主,幽冥堂手里的毒藥,簡直多如牛毛,有個一兩樣讓人暫時失去知覺,之后又毫無知覺的藥也不稀奇。”譚惜音幽幽的說。
暖希爾看了那丫鬟一眼,淡聲說:“逍遙莊你是待不下去了,我給你些銀子,連夜走吧!”
“公主殿下,奴婢不會把你們的事情說出去的,求你不要趕我走!”逍遙莊不好進,她這一走,日后再也進不來了。
哼!
“你要留在這里的話,就只能是以死人的形態留下來,你愿意?”譚惜音幽冷的說。
丫鬟無奈,只能跪在地上哭,她現在后悔死了,當初要是不貪財,不由著暖希爾利用,她又何至于會被趕出去?
丫鬟離開后,譚惜音看著暖希爾笑,“公主,您看見了吧,道非哥哥,就是這樣,毫無理由的寵愛鳳玲瓏這個賤人,鳳玲瓏不死,我不甘心離開,你也得不到道非哥哥。”
“你要走?”暖希爾不是很相信譚惜音的話。
譚惜音笑:“我已經不指望道非哥哥了,我為什么不走,以前鳳玲瓏把持著逍遙莊,我知道我從她手里拿不到一兩銀子,但是你就不一樣,你比她聰明,你比她有錢,只要扳倒了鳳玲瓏,你會給我錢讓我離開,不會讓我在這里干擾你跟道非哥哥,我說的……可對?”
“對,只要弄死了鳳玲瓏,我會給你很多銀子,足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你甚至還可以去找一個年輕男人再好好的活一次。”
不知為什么,譚惜音總覺得暖希爾公主好像話里有話。
不過譚惜音不想去問,不管怎樣,只要暖希爾跟她有一樣的目的,只要她能弄死鳳玲瓏,那譚惜音就不會在意,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此,我們再計劃一番吧,這一次,絕對不能讓鳳玲瓏得逞!”暖希爾公主用陰鷙的眸子看著譚惜音,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秦王香域雖然很想維護秦道非的名譽,但是秦道非因為鳳玲瓏而軟禁她的消息,還是在京城不脛而走。
刑部。
王琉述將桌案上的東西全都推到地上,他一拳砸在桌案上,厲聲說:“秦道非,你好樣的,你真當我王家沒人了么?”
“大人,秦莊主這個人,要是真的生氣了六親不認,他母親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證明,您現在要去問罪,要是……要是他要給您列傳,那可怎么辦?”炅自楳怯怯的看著王琉述。
列傳!
列傳!
王琉述赫然站起來,恨聲說,“那就讓他給他舅舅列傳好了,軟禁他娘,弄死他娘舅,我倒要看看,以后他帶著鳳玲瓏出門,別人會不會戳著鳳玲瓏的脊梁骨罵她是個狐貍精!”
艾瑪!
炅自楳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王大人是要跟秦道非魚死網破么?
“大人,您別沖動,我們再看看吧?”炅自楳跟王琉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不想死呀!
“你別勸我了,我王琉述能走到今天,全是我姐姐幫襯的,秦道非他少年時期也是我一路幫襯的,現在他這樣對我姐姐,我若是不站出去,他以后指不定真要將我姐姐趕出家門,你不用管這事,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去處理一下!”
言落,王琉述走了出去。
炅自楳那雙囧字眉此刻更加形象!
逍遙莊。
王琉述一進門,就先去了松柏居。
“王大人!”家丁看見王琉述,連忙上來行禮,看似行禮,其實是將他隔絕,不讓他有進門的機會。
王琉述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他指著家丁的眼睛說:“你們這是在攔我?”
“王大人,莊主不讓任何人見老夫人,我們不敢私自放您進去,所以對不起您了!”家丁說著,更加堅定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進去。
王琉述氣的狠了,他指著家丁的鼻子說:“你們都給我等著!”
可不等著么,這一段時間,誰都不能進去呢!
“秦道非,你給我出來,出來!”王琉述怒氣沖沖的一路喊叫。
家丁丫鬟見狀,都紛紛退避三舍,心道,這下好玩了,莊主軟禁了老夫人,老夫人的娘家打上門來了。
秦道非在前院,聽見叫喊聲,他揉了揉眉心,對疾風說:“去,先安撫一下老頭子,我等會兒再過去!”
書房。
王琉述傲然站在書房門口,疾風去到道:“王大人,您去書房等吧,莊主還要一會兒才能過來!”
“好,我也犯不著在這里等那個大逆不道的臭小子,你帶我去見我姐姐。”王琉述氣狠狠的說。
嗯……
疾風為難的說:“是這樣的,王大人,沒有莊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松柏居!”
“那你告訴我,他為何要這般絕情,將他母親軟禁起來?”王琉述意難平,說話的語氣也一直很差。
疾風思忖了一會兒說,“這件事,要從老夫人自身說起,大人若是有興趣的話,就請隨我去書房,坐著說!”
“好,老夫就去書房坐著聽你說!”王琉述一腳踹開書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疾風在后面摸摸鼻子,嘟囔著說:“這些安撫人的活,一般都是力哥做的,也不知我會不會激起他更大的怒氣!
”
“你說!”王琉述指著疾風命令。
疾風坐下來,淡聲說:“王大人應該很清楚老夫人的脾氣,她一直很希望將大夫人跟二夫人都趕出去,以往她老人家也確實是這樣做的,但是莊主都沒有發火說要軟禁她或是怎樣,但是這次,老夫人確實是過分了,她居然連小姐都罵,您應該知道,莊主最寶貝大夫人跟小姐了,老夫人用如此難聽的話語形容小姐,莊主自然生氣,不過這也不是莊主要軟禁老夫人的最終原因,但是我相信,只要王大人聽了莊主的解釋,就會知道,莊主軟禁老夫人,其實是在保護老夫人,是在保護逍遙莊。”
“你說我大姐她罵自己孫女?”王琉述不相信。
疾風說:“對啊,大家都聽到了,她罵大夫人是那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的時候,莊主還只是警告她不要隨意罵人,但是后面小姐被吵醒了就哭了,老夫人就用罵大夫人的話,也罵了小姐。”
“不不不,我大姐是跟優雅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口出諱言罵人呢,是不是事前還有什么事情?”王琉述不愧是刑部的官員啊,這沒頭沒腦的話,還真是拿不住他。
疾風聳肩,“大夫人身上有一個玉牌,是塞外男子與女子表白的時候送的,我聽莊主說,那是力哥送給大夫人身邊那個丫鬟畫兒的,畫兒不是失蹤了么,大夫人可能留在身上要留個念想,不知怎么的,就被二夫人和暖希爾公主翻出來了,老夫人就認定大夫人跟外人有染,非要去搜玲瓏閣,結果什么都沒搜到,那一笑小姐可是大夫人的心肝寶貝,老夫人無端怒罵,大夫人便要求老夫人道歉,老夫人不道歉,大夫人那脾氣您也知道,就要弄死老夫人,兩人越發吵得不可開交,最后就變成這樣了!”
如此一說,王琉述便懂了。
他訕訕的說:“我姐姐也真是的,這我都能看得出來,明顯是個局,可她怎么就那么容易上當呢?”
“哎,莊主的意思就是這樣,若是由著老夫人的話,逍遙莊很有可能要被攪合得天翻地覆,所以莊主就把老夫人軟禁起來了,王大人您要知道,暖希爾公主能成功進門,老夫人是大功臣,所以……莊主這是在替老夫人保命!”疾風一下子就把秦道非從一個不孝子抬高到為了母親性命而拼命的孝順兒子的高度上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偉大的孝順兒子,秦道非出場。
“舅父,您來了!”秦道非走進來,一臉嚴肅的看著王琉述。
王琉述怒氣已經被疾風滅了個七七八八,他嘆了一口氣,然后淡聲說:“你這孩子也是,你知道你娘親脾氣不好,還容易沖動,你就提醒她,管著她拉著她不就好了么,你非要把她軟禁起來!”
“舅父如此說,我便與舅父說說,就從當初母親逼著我娶玲瓏開始,我這個人一向是有自己的人生規劃的,可是母親卻總是覺得,她要把她覺得最好的都給我,可是她從未想過,那些東西對我是不是真的有用,她把玲瓏塞給我了,我也試著接受她了,可我剛剛說服自己接受玲瓏,玲瓏又出事了,玲瓏一出事,她就落井下石,讓舅父在監獄里面算計玲瓏,我連救她的機會都沒有,我眼睜睜的看著監獄燒成灰燼,我以為玲瓏死了,我也心如死灰。
好在,后來玲瓏回來了,可是玲瓏從回來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想盡辦法趕走玲瓏,難道她看不見,玲瓏失蹤的那兩年,我跟死了沒什么分別么,可她還是那么狠心,聯合譚惜音處處算計玲瓏,現在倒好,在明知道暖希爾曾在大魔城算計陷害我的情況下,明知道皇帝是在給我下套的情況下,她還是極力促成暖希爾嫁進來了。
她一再的找玲瓏晦氣,以玲瓏的性格,她要想對付母親,簡直易如反掌,她之所以沒有對付她,就是因為她愛我,她不想為難母親,可我說的如此明確,她還是在別人的唆擺下,一次次的傷害玲瓏。
譚惜音跟暖希爾都是蛇蝎,母親與她們結盟,就是與老虎謀皮,我勸過也管教過,可母親鐵了心要趕走玲瓏,而我這一生,唯玲瓏不可!”
秦道非的堅定,讓王琉述唏噓。
“那,我去勸勸?”王琉述覺得,自家姐姐確實過分了。
秦道非淡聲說:“如此也好,母親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希望舅父能勸得動她,希望她日后不要再對付玲瓏,我好不容易將玲瓏追回來,我跟玲瓏都不小了,再也沒有時間浪費在追逐上了。”
秦道非表現出來的軟弱,讓王琉述清楚的知道,他這個從小好強的外甥,終于也有了力不從心的時候。
松柏居。
前廳原本放太師椅的地方,如今放著一尊大佛,秦王香域自從被秦道非關起來后,便披散了頭發,穿上素衣,一直跪在佛主面前誦經。
夏荷給她弄了吃的,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夏荷哀求得很了,她便扇夏荷一耳光,夏荷實在是沒了辦法,便只能站在門口,只盼著秦道非來服個軟。
但是這一次,秦道非始終沒來。
卻沒想到,王琉述來了。
看見王琉述,夏荷激動不已,連忙迎上去,急切的說:“舅老爺,您來了就好了,老夫人一直不肯吃東西,這都跪了一天一夜了。”
“你去煮些軟爛的粥,一會兒大姐吃!”王琉述說。
夏荷便連忙去后面小廚房熬粥去了。
王琉述走進去,跪在秦王香域旁邊,淡聲說:“大姐,我來了!”
“你回去吧,我沒什么跟你說的,也沒什么跟任何人說,秦道非他既然不待見我,那我就再也不見他就是了,不過就是個兒子,我也沒什么可在意的!”秦王香域顯然還在跟秦道非置氣。
王琉述嘆了一聲說:“大姐,我適才已經去過書房了,道非也跟我說了事情的始末,我知道大姐一心為道非好,可是大姐你有沒有想過,道非他能在十三歲,在他爹死后,冷靜的接手了所有的家業,并用一年時間將所有存心要弄死逍遙莊的人都弄死了,他可曾求過你,可曾在你面前哭過喊過埋怨過?”
“你想說什么?”秦王香域總算是睜眼了。
王琉述強行將秦王香域扶起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柔聲說:“大姐,我看見他露出疲憊的狀態了,他是真的愛鳳玲瓏,你若是強行要拆散他們,那就是逼著他離開你,畢竟他小時候都能不依靠你將逍遙莊管理好,何況現在他已經是武林上數一數二,是商界數一數二的人,他更由不得你控制,而且他聰明,他知道權衡利弊,你只看見他軟禁你,你卻看不見他為了保護你,看不見他在救你!”
“你覺得我錯了?”秦王香域原本以為王琉述跟她是一伙的,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是來給秦道非當說客的?
王琉述笑了,“大姐我不是覺得你錯了,你有沒有想過,他這次為何如此果決的要軟禁你,這些年,你過度的去干涉他的生活,他都忍了,為何唯獨這一次沒忍?”
秦王香域忽然就想到了她藏起來的那封信。
“你說,外面那些女人都想讓我死?”秦王香域臉色蒼白的問。
王琉述說:“你辱罵自己的孫女,鳳玲瓏那是一時沖動,我可以理解,但是譚惜音與暖希爾公主,都不是善茬,這兩個人都是會殺人的人,暖希爾不用說了,她原本來寒食的目的就不單純,道非想阻止,你卻偏偏讓她進來了,或許你覺得到時候她把鳳玲瓏和譚惜音都弄死了,逍遙莊要趕走她簡直易如反掌,但是那時候你不也一樣逃不掉?就算你逃掉了,鳳玲瓏沒了,道非會獨活么?”
秦王香域沒有說話。
王琉述繼續說:“你想想看,為什么那天暖希爾執意要跟你要個丫鬟去給鳳玲瓏?為什么明知道你不喜歡鳳玲瓏,也要帶她回去吃飯,而且在她起來敬酒,譚惜音就過來夾菜,好巧不巧的,譚惜音就把菜弄到鳳玲瓏的衣服上,暖希爾就把那玉牌找出來了,而你是怎么一定要去搜玲瓏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