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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無一開口就盡可能的把自己說話的語速放慢,聲音放輕,語氣也是極盡溫柔。韓薄暮聽到楚清無竟然可以發(fā)出這樣的聲音,都不禁懷疑起眼前的楚清無是不是被鬼上身了,還是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這與平時和他說話的時候所作對比,那真是天壤之別。
老婦人聽懂了楚清無的意思 ,沉默了一會兒后微微點了下頭,同意了楚清無的提議。
“好的,那我開始問了。恕我不敬,老婆婆,觀您現(xiàn)在的樣子,您應該是離世有些時日了,為何還沒有去投胎轉世呢?您一直守著床上的沈家千金,請問您們又是什么關系呢?”
楚清無得到了老婦人的首肯之后,便不再含糊,直接尋問重點。
老婦人聽完楚清無的問話后,頓時臉色大變,整個人的狀態(tài)又變得不太好了。楚清無看到后十分不解,自己的問題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怎么讓老婦人呈現(xiàn)出如此的樣子。
這也不怪楚清無想不通,他又沒有變成鬼,自然不知道作為個鬼逗留于人世間會怕些什么。‘怪事,捉東西,投胎轉世,兩位男子,一個黑衣,一個白衣,自己最害怕的終還是來了,不行,我還不能跟他們走,要讓他們離開,不能讓他們待在這,不能讓他們待在這!’老婦人內(nèi)心想了許久,做好打算后,便不再猶豫,直接動手去抓位于楚清無身后幾身位的韓薄暮。
老婦人的這一通操作雖不在韓薄暮的意料之內(nèi),他也沒有對這個老婦人有任何防備,但他好歹是在天界和人間都混了不少些時日的,面對這突發(fā)狀況不說得心應手,十之□□也是能應付的。
韓薄暮嘴角一勾便準備上手應戰(zhàn),可他這笑容還沒掛在臉上幾秒,就徹底僵住了,再也笑不出來。因為還未等他出手有個人已經(jīng)擋在了他的身前,他趕忙將擋在身前的人帶著往后退了幾步以免受傷,待離老婦人遠了一些,他這才去看他身前人的情況,最終還是被老婦人傷到了,只見那干凈整潔的白麻素衣上有血在不斷洇出。
這個因為主動擋在韓薄暮身前而受傷的人正是楚清無,這太令韓薄暮難以置信了。以他們相處的這幾日來說,楚清無可是從未給過他好臉色看的,不論他說什么,楚清無都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雖然韓薄暮一直自來熟的以楚清無的友人自居,可楚清無是沒有給他任何回應的,他倆現(xiàn)在這樣的關系,楚清無竟會為了護著他擋在他面前這怎么能不讓韓薄暮吃驚。
“你怎么樣了,你這身子會有影響嗎?傷得重不重?。”韓薄暮的語氣里少見的有一絲驚慌,楚清無的情況和常人不太一樣,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韓薄暮的思維一時有些停滯。
“我沒事,唉,你先別脫我衣服啊。”楚清無有些無奈,這人怎么突然變成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莫不是嚇傻了。
韓薄暮是真的有些慌了,所以才會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應對。他存在世上那么些年,只遇到過兩次有人擋在他身前,一次是在他避世之前來人世游玩時遇到的,一次就是今天了,這屈指可數(shù)的兩次他都被弄得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應對。他現(xiàn)在一心只想查看楚清無的傷口到底怎么樣了,所以也不分什么場合只管去扒楚清無的衣服。
“行了,行了,都說了我沒事,別再扒我衣服了。”楚清無一邊得躲著韓薄暮扒他衣服的手,一邊還要仔細盯著那老婦人的情況,老婦人出手的莫名其妙,楚清無既怕老婦人出什么事也為了防著老婦人再次出手,這場景讓旁人看來甚是滑稽。
“你真的沒事,你這身子那么特殊。”
“沒事,真沒事,你先去幫我看看那老婆婆有沒有被我傷到吧。”
“你還有閑心管她,你傷沒傷到她你心里能沒有數(shù)嗎?以你的本事若是真想傷她,又怎會讓自己受傷。”韓薄暮看著楚清無這時候還有閑心關心傷他的老婦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其實楚清無在發(fā)現(xiàn)老婦人要向韓薄暮出手時,他不僅選擇擋在了韓薄暮的身前,還擲出了袖子中的紅線,他并不想傷到老婦人,所以老婦人只是被楚清無的紅繩逼的后退一步,雙手被紅線纏住而已。
“我現(xiàn)在沒空跟你爭論這些。老婆婆,您先平復一下情緒,先別激動。雖然不知道我剛才的那句話里哪句出了問題觸碰到了您的霉頭,但您還是聽我句勸,為了您自己好,最好先調整一下,收了自己的這些負面情緒。”楚清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韓薄暮的身上,這傷現(xiàn)在雖對他沒什么大礙,但耐不住疼啊,他雖非人非鬼,可偏偏人該有的知覺他都還留有。“老婆婆,您現(xiàn)在還有投胎的機會,如若繼續(xù)放任自己的戾氣,可就沒有機會了,雖然還不知道您與沈家千金到底是什么關系,您又為何一直逗留在此,但有因就有果,有果必有因。您今日傷了我,估計我今日也問不出什么來了,待我明日再來,希望到時候能得到答案。還有,我們今日前來真的是沒有任何惡意,如果是我剛才的問話里有得罪您的地方,我在這里向您致歉,還望海涵。”
楚清無說完便收回了纏繞在老婦人手腕上的紅線示意韓薄暮離開,但韓薄暮卻好像是不愿意就這樣離開仍站在那兒不走。之前楚清無說話的時候,韓薄暮臉色晦暗不明,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一直盯著老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