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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杜夢閑今天救了他,他做不到硬著心腸的對他說殘忍的拒絕的話,只好用這種委婉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意思。
杜夢閑并不傻。
昨天下午到晚上,包括今天一整天,像是石沉大海一樣的微信消息,哪里是周檣沒看到就能解釋的,不過是他心存僥幸自欺欺人罷了。
周檣知道紅豆沙的意思了吧。
杜夢閑有些自嘲的想,這大概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好玩,甚至期待周檣什么時候能知道紅豆沙的意思,可他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更沒想到,周檣會拒絕得這么干脆。
他勉強的笑了笑,“嗯”了一聲,說,“我知道了。”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洗個澡睡一覺,把今天的事,都忘掉吧。”
他也回去洗個澡睡一覺,把周檣忘掉。
……
杜夢閑不再去Z師范跑步了,不再刻意的等在小賣部。周檣有時候會遇到魏揚他們,他從不問起杜夢閑,魏揚他們也默契的閉口不提,只是打個招呼,閑聊幾句。
周檣不知道的是,魏揚他們是替杜夢閑來看他的。
杜夢閑不知道的是,周檣去看過他幾次。
在警校的運動場,看到有人給他送水,看到他和別人也能笑嘻嘻的聊天,覺得既生氣,又難過。
天氣一天天的涼下去,他們的關系也跟天氣一樣,涼了就沒再回暖。
周檣感冒了,錢元寶在他咳嗽了三天以后,拖著他去醫(yī)院拿藥。
輸液的時候周檣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醒過來就看到身上搭著件外套,他看向守在旁邊的錢元寶,問:“這是誰的外套?”
錢元寶心虛的移開眼,說了個人名。
周檣微怔:“他怎么來了,你告訴他的?”
錢元寶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是,真的是碰巧,他也輸液,只是看到你在這兒睡著了,就脫了外套給你,然后去隔壁的輸液室了。”
周檣勉強的笑了笑,說:“你把外套拿過去,還給他吧。”
錢元寶有些犯難的抓了抓頭發(fā):“你們倆到底怎么了。”
周檣沒說話。
錢元寶問:“你喜歡他嗎?”
周檣還是沒說話,只是盯著手上的輸液管走神。
錢元寶又問:“那你為什么……”
周檣閉上了眼,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不合適。”
“為什么不合適?”錢元寶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在他看來,兩個人兩情相悅在一起天經地義,不在一起天理難容,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周檣說的不合適,“你喜歡他,他喜歡你,我覺得挺合適。”
周檣有些羨慕他的勇敢,也討厭自己的自卑和怯懦,可他到底還是沒有勇氣握住杜夢閑的手,杜夢閑太好了,他配不上。
如果感情的事能像說起來那么輕松簡單,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或許,就不會有那么多人為情所困了。
錢元寶見他又不說話,有點怒其不爭:“要還外套你自己去,我不去。”
輸完液,取了針,周檣拿棉簽摁著手背,看了錢元寶一眼。
錢元寶把外套搭在他手臂上,不容商量道:“自己去。”
隔壁的輸液室里只有杜夢閑一個人,穿著件灰色的衛(wèi)衣,一只手在輸液,另一只手……在打游戲。
周檣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在玩,但他覺得,杜夢閑看起來并不太開心。
看到他過來,杜夢閑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只是很快又黯淡下去,臉上沒什么情緒,臉色也不太好,大概是病著,所以嘴唇很蒼白,周檣沒想到他看起來狀態(tài)這么差,心里既驚詫又難受,關心的話脫口而出:“你怎么了?”
杜夢閑低著頭繼續(xù)玩游戲,說了句:“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