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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了杜夢閑。
而且是在自己的學校。
Z師范和警校只隔了一條馬路,從Z師范的北門出去,過一個天橋,就是警校,而Z師范的運動場就在北門旁邊,常有警校的學生過來負重跑。
原因當然不是自家的運動場不夠用,而是警校幾乎等于和尚廟,去隔壁師范大學跑跑步看看漂亮姑娘,就成為了警校生唯一的快樂源泉。
杜夢閑大概是剛跑完步,腿上還綁著沙袋,在小賣部外面的水龍頭處洗手洗臉。額前的劉海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洗臉的時候沾濕的,大顆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流,被他隨手抹掉,T恤也被汗水打濕了,顯得有些狼狽。
別人來師范是來看妹子,他來師范,是真來跑步的。
周檣想裝作沒看到他,杜夢閑卻把他叫住了。
“周檣。”杜夢閑看到他挺高興,瞇著眼笑,看起來并不像初見時那么狠戾,只是他長得高,那張臉好看是好看,卻帶著幾分痞氣,叫人覺得他不像什么好人。
周檣躲不過去,回以禮貌的笑,“嗯”了一聲。
杜夢閑像是沒看出來他的疏離,又像是看出來了沒放在心上,走過去搭住他的肩,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帶飯卡了嗎?”
“我想喝你們學校的紅豆沙。”
杜夢閑剛洗過手,只是半只手臂搭著他的肩膀,顯得親近,卻不親昵,兩個人也沒有別的身體接觸,還在周檣的可接受范圍內。
但他并不喜歡,所以有點不高興,微微垮了垮嘴角。
他很長一段時間都特別反感肢體接觸,也不喜歡說話,很少有什么事情可以叫他高興生氣,唯一的情緒就是麻木的抑郁。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但他知道自己還沒有走出來,所以更加刻意的拉開與人的距離。
但杜夢閑似乎很容易的就能引起他的情緒波動,周檣微微皺了皺眉頭,推開杜夢閑的手往小賣部走:“我去給你買。”
買完紅豆沙出來,周檣看到了魏揚方維安還有秦樓月,以及他們手里的綠豆沙。
魏揚手里拿著兩杯,還晃著跟他打招呼:“周檣?這么巧!”
周檣覺得自己被耍了。
明明就跟室友一起來的,明明有綠豆沙喝,還叫他去買紅豆沙。
呵,男人。
他把紅豆沙扔給杜夢閑,抿著唇道:“我上課去了。”
“臥槽。”秦樓月先看清了周檣扔給杜夢閑的是紅豆沙,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叫周檣給你買紅豆沙?!”
魏揚也“臥槽”了一聲,“周檣還買了?!”
難怪杜夢閑剛才突然說不喝綠豆沙給他了。
方維安沒有說“臥槽”,但扯了扯嘴角,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表情豐富:“這就好上了?”
“他估計不知道。”杜夢閑笑著把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紅豆沙,“你們不覺得他挺有意思的嗎?”
昨天撞見他們收拾常青,他看得出周檣有多害怕,可是周檣竟然沒有跑,而是傻乎乎的站了出來,哪怕最后一句謝也沒撈到,還是一本正經的說“以暴制暴不對”。
以暴制暴確實不對,何況他們還是警校的學生。
說到底方維安的事也只是渣男渣女你情我愿的男女關系,常青沒有犯法,他們氣不過,只能打常青一頓出氣。
剛才,他也看得出來周檣想裝作不認識他走掉,也是故意去搭周檣的肩膀,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不要臉,可是周檣,真的太有意思了。
魏揚:“是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