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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叫他往前走。

程去非笑了起來，溫柔的笑意從唇角漫上眉梢，從后門透出來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身上，熠熠生輝。他叫了崔浩一聲，也不管教室里此刻已經(jīng)變得安靜起來，也不在意大家看向他的視線。

他說：“都喜歡。”

回到座位的崔浩肩膀一下就垮了下來，半點(diǎn)沒有方才那般開明的模樣，他頹然的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問陸也一：“你他媽怎么不早告訴我啊。”

“你跟弟弟說什么了。”陸也一瞪他。

“說你喜歡我。”崔浩沒好氣的回瞪。

陸也一像拍黃瓜似的拍了下他的頭：“好好說話。”

“那我問你。”崔浩坐起身子，擼起了袖子，兇巴巴的問，“是哪個王八蛋……”

陸也一問他：“知道了你又能怎么辦？把人拿麻袋套了揍一頓？”他語氣涼涼道，“如果把他打一頓可以讓弟弟不再喜歡他，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然而，并不能。

老師叫上課，起立，說完“老師好”以后，崔浩像泄了氣的氣球，又趴回了桌上，一句話都不想講。

陸也一很輕的嘆了口氣，從便利簽上撕了一張紙下來。

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用過小紙條交流了，崔浩盯著手里的小紙條，又看了一眼陸也一。

陸也一坐得筆直，正在認(rèn)真聽課，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分給他。

“暗戀一個人已經(jīng)很難過了，我們就不要讓他更為難了吧。”

崔浩看了兩遍，把紙條撕掉，揉成一團(tuán)，從窗外扔了出去。

然后坐直身子，開始聽課。

☆、第十三章

另一邊的程去非因?yàn)樽蛲頉]睡好，上課有些犯困，他強(qiáng)撐著聽了一會兒，手肘被人碰了一下。

偏頭，居則易端著凳子往后挪了一個位置，示意他換位置：“你睡會兒吧。”

他的位置靠墻，桌上又有一堆書擋著，睡覺再方便不過了。

程去非還想掙扎一下，居則易卻皺著眉頭，把他連人帶凳子往里一拉，然后動作干脆利落的繞過他坐到了他的位置上。整個過程發(fā)生得極快，老師還背對著他們在寫板書，同學(xué)們也大多聚精會神在記筆記，除了凳子在地上摩擦發(fā)出略顯刺耳的聲音以外，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而搞了件大事情的居則易面上一派沉穩(wěn)，像是他原本就坐在這個位置上一樣，拿著他的筆，看向了黑板：“我?guī)湍阌浌P記。”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程去非也不是那么不領(lǐng)情的人。雖然早自習(xí)的時候居則易是有些莫名其妙，但陪他罰站，還跟他換位置，替他打掩護(hù)的居則易，也是真的讓他心一下就軟了。

手臂貼著的桌面似乎還有大男孩的體溫，他就這么，慢慢的把臉貼上手臂，抿了抿唇，閉上了眼。

小聲嘟囔了一句：“字寫好看點(diǎn)。”

居則易挺直的背僵硬了一下，一邊頂著老師掃過來的視線，一邊放慢了抄筆記的速度，一筆一劃，寫得極其認(rèn)真。

他看著前面幾行清秀工整的字跡，有些懊惱的想，自己的字怎么這么丑……

程去非這一覺，睡到了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