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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為你去死”這樣分量十足的話,從他嘴里出來,反倒成了不值一提的東西。
就好像……我才是他活著的全部意義。
我耐著性子陪殷雪霽當木樁子站了好一會,他手臂始終牢牢箍在我腰上,絲毫沒有結束這個漫長擁抱的意思。
“差不多了。”我拍了他幾下以做提醒,這小子把臉埋到我懷里裝死,打定主意不撒手。
我只能好聲好氣和他商量:“別在這傻站著了,我陪你去床上躺會?”
殷雪霽半分猶豫沒有:“好?!?
我原想著,等殷雪霽睡著,再抽身去干自己的事,卻沒想這小子不是一般能撐,我幾次覷著眼偷看他有沒有睡著,都能和他含笑的黑眸對上。我索性閉眼小憩,不信一覺睡醒,他還能“含情脈脈”盯著我。
這季節在屋里點炭火,對我來說委實早了些,沒多久,出了一后背汗。
睡夢中,我本能想往涼快地方鉆,不知是什么東西,帶著令人舒服的涼意,擦著我額角過去了。我大喜,追上去抓住,一摸,還不只我以為的那一小塊,裹在布料里的部分讓我三兩下剝出來,迫不及待挨了上去。
唉,舒服,真是太舒服了!
手感滑涼細膩,如上好玉石,貼著又如炎炎夏日浸在冷泉中,沁人心脾。
我還嫌不夠,幾下扒光自己的衣服,手腳并用纏住這個大寶貝,終于睡踏實了。
☆、第十六章
其實呢,睡到一半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擺在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假裝什么沒發生,慢慢把懷里的人放開,再不小心翻個身摔下床,把自己摔醒,裝傻充愣蒙混過去。
這么做有一點不好,殷雪霽太聰明了,我在他面前演這么一出,跟跳梁小丑沒分別,弄不好還會讓他誤會,徒增尷尬。
于是,我選了另一種方法。
自然地睜開眼,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眼前的人果然說不出半個字,無論是奚落的,羞澀的,還是局促的。他的臉色已然浮上一層薄薄的粉,黑亮水潤的眼里清晰映著我的面容,沒舍得移開。
“謝焉。”
殷雪霽似乎很喜歡喊我的名字,此時他雖然未笑,眼中卻盛滿了喜悅:“真想往后的每一日,都能這樣?!?
我雖是笑著的,鼻子卻有些發酸:“這還不容易?你已經答應我會活下來。我也信你,只要你不食言,以后的每天,你想怎么過,我都依你?!?
殷雪霽道:“夢寐以求,近在眼前,我怎舍得食言?”
我當然愿意信他,可人去與天爭命,哪有說得那般容易?
這些日子我憑著前世的記憶和經驗翻閱了不少古籍,厚著臉皮去找這輩子還沒來得及認識的老友套近乎討教,就為弄清殷雪霽如今這狀況,到底還有沒有救。
一盆盆冷水接連把我那點微弱的僥幸,沖陰溝里去了。
簡單來說,一般人身體抱恙,肯定是找大夫診斷,用藥慢慢醫治溫補,努力康復。
殷雪霽的情況偏偏是反其道行之。有人給他一本功法,一旦練了,身體受損程度將日益加重,但表面上不僅所有病癥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