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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掌包裹住他的雙手，暖在掌心，殷雪霽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微有波瀾，沒等我仔細(xì)分辨，又重歸平靜。

聆霄宮的大夫是個(gè)古稀之年須發(fā)盡白的老爺子，跑起路來踉踉蹌蹌，背著的醫(yī)箱倒是紋絲不動。

他這兒正哆哆嗦嗦把著脈，大長老帶人來，一碗藥給殷雪霽灌下去，慘白的臉總算恢復(fù)人色。

老大夫終于把完脈了，沖大長老拱拱手：“長老，恕老夫直言，宮主打小落下病根，身體至今未曾調(diào)理好，最懼陰寒，這融雪宮上下多用寒玉打造，他如今情況特殊，住在這樣的地方，只怕……兇多吉少。”

大長老氣定神閑道：“哦？那就給宮主換個(gè)住處。”

老大夫胡子抖了抖：“老夫的意思是，宮主現(xiàn)在的狀況，不宜留在白瓊山上！”

“他是一宮之主，不留在白瓊山，還能去哪兒？”

大長老說著，不知為何往我這掃了眼：“既入我聆霄宮，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里。”

我總覺得大長老這話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看看一臉平靜的殷雪霽，又看看話里有話的大長老，耳邊聽著老大夫氣哼哼的呼哧聲，遲疑道：“不如……讓殷宮主來我莊上修養(yǎng)？桃園莊條件相比聆霄宮是簡陋了些，但勝在風(fēng)景宜人，夏涼冬暖，山上物產(chǎn)豐富，山后還有天然溫泉，算得上是修養(yǎng)游玩的好去處。”

大長老沒有一口回絕，態(tài)度玩味地問殷雪霽：“不知宮主意下如何？”

殷雪霽對他的話全無反應(yīng)，我捏了捏他的手，喚回他的注意：“雪霽，要不要隨我回碧桃山？”

殷雪霽有一瞬失神，目光偏移，眉頭輕蹙，不太情愿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去看大長老，他雖笑著卻莫名帶著點(diǎn)吃人不吐骨頭般的森寒：“也罷，最后這段日子，我不為難你了。宮主，好自為之吧。”

大戲唱完，該散的都散了。

入夜，我厚著臉皮賴在殷雪霽床上，到底還是有些擔(dān)心他：“還疼么？”

殷雪霽為了和我保持一定距離，半個(gè)身子都鉆出被外去了：“好多了。”

我拉他回來，用被子把他裹好，手貼在他小腹上，觸手一片冰涼。

殷雪霽嚇了一跳，我趕在他逃離前，輕松笑道：“炭火燒太旺，快讓我降降溫。”

“你回榻上睡。”殷雪霽僵硬道，“那邊離窗近，你能涼快些。”

我舒展四肢：“這床太舒服了，被褥也香，舍不得下去了。”

我又將殷雪霽裹緊了些，手下的肌膚漸漸染上溫度，他的眉心終于舒展開。

“快睡吧。”

“嗯。”

殷雪霽閉上眼，沒多久又睜開：“謝焉。”

我問道：“怎么？”

殷雪霽猶豫了下，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