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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語氣輕慢：“你沒能力反抗，我殺不殺他，你最終都得聽我的。”

殷雪寂反倒鎮(zhèn)定了，微一頷首，道：“不過是花費(fèi)十余載再培養(yǎng)一任宮主，對大長老來說，這不算什么難事。”

大長老饒有興致看了我一眼：“你是要以死相逼？就為了他？”

殷雪寂笑道：“于我而言，這條命現(xiàn)在是最不值錢的。能讓你多年心血功虧一簣，我樂意之至。”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從殷雪寂背后閃出，反手將他撥至身后，打斷這二人間的劍拔弩張。

殷雪寂驚怒道：“別靠近他！”

大長老果然趁機(jī)出手，只是這一下跟鬧著玩似的，半成力都沒使出。

掌風(fēng)削去我半縷頭發(fā)，我躲得狼狽，卻不忘驚疑道：“咦，原來大長老用得也是拂雪掌法。”

腳尖自他手中燈穗上借力一點(diǎn)，我輕飄飄落回殷雪寂身側(cè)，見他猶自在發(fā)愣，我攬住他的腰身，將他打橫抱離地面。

“你……”殷雪寂下意識抓住我的肩，清亮的眼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是真擔(dān)心我，沒有半分作偽。

大長老嫌棄扔掉手里的花燈，夜明珠“骨碌碌”滾到墻角，磕了一下：“好好的‘天女散花’，被使成‘雨打落花’。真是難看。”

好看難看在我眼里不重要，能保命的都是好功法：“大長老莫要誤會，我沒有想走的意思，在融雪宮里關(guān)了這么些天，實在悶得緊，才讓雪寂領(lǐng)我出來轉(zhuǎn)轉(zhuǎn)。折騰這么久，他也累了，我這就帶他回去。”

我轉(zhuǎn)身，抱著殷雪霽往回走，他對我貿(mào)然將后背留給敵人的做法十分不滿，掙扎著要替我斷后。

我一拍石壁上的機(jī)關(guān)，在我們下來后自己歸位的多寶格緩緩移開：“他要?dú)⑽姨菀琢耍銈€傻子連護(hù)的機(jī)會都沒有。”

走到床邊，我放下殷雪寂，他的腿不受控制的微微發(fā)顫，被鎖多日，剛又拉著我跑一路，沒摔個大跟頭算他運(yùn)氣好。

我搬過他的雙腿，替他輕輕揉按，殷雪寂倏地臉色通紅，連忙要抽回：“我自己來！”

“別逞強(qiáng)了，此事我比你擅長。”我留心避開他腳踝上的傷，“一會上完藥，我還有事要問你。”

殷雪寂長睫垂下，破罐子破摔道：“想問便問吧。”

我取了藥膏，先在掌心化開，指尖沾著輕輕抹在他傷口上：“你們大長老，因何想殺我？”

才第一個問題就讓殷雪寂語塞。

“我有了你的孩子”這樣的話，從他不自然的神情來看，他大概是說不出口了。

這事我本也不占理，印證后，果斷揭過，問出最想知道的：“生下這孩子，你會如何？”

殷雪霽更不自在了，腰板挺得比窗外的松樹還直，聲音中都帶著幾分僵硬：“不會如何。”

我忍不住蹙眉：“雪霽，莫要騙我。”

殷雪霽深深看了我一眼，輕嘆道：“你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再來問我？”

☆、第八章

其實，我心里并非十拿九穩(wěn)，這才急于向殷雪寂求一個答案。既然他說我知道……那就當(dāng)我已經(jīng)知道了吧。

昨夜鬧過一場，今日大長老解了殷雪寂的禁，我的待遇也從階下囚升級為一個可有可無的閑人，掃地仆役的看見我，還要揮笤帚把我往一邊趕趕，嫌礙事。

我走到哪都不受待見的毛病也不是一兩天，這么多年過去，早習(xí)慣了。逛完一圈，我溜達(dá)回融雪宮，想找殷雪寂說話解悶，雖說他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