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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欲/望,促使我抬起綿軟的手腕,無力拍打床板。我的眼前除了黑暗還伴隨大量跳躍的金星,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這兩個蠢貨活活壓死時,房門“轟”地一響,聽動靜似乎是有人踹飛門板,破門而入了。
“主子——”這一聲有如河東獅吼,簡直能把死人從地底下喊醒了。
“快從主子身上起開,你們壓死他了!”
面前拂過一陣風,我的床前又多了一人,郁輕和謝邕這兩座人肉大山終于從我身上挪開了。
總算來了個明白人。
我虛弱地睜開眼,吳涼雙目赤紅,聲音哽咽,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伏在我床邊哭得雙肩抽搐:“主子,你別丟下我,你死了我可怎么辦啊!”
我非常納悶,思忖片刻道:“你也給我生了孩子,等著分家產?”不然,怎么詞都跟郁輕用得同一套?也忒沒誠意了。
郁輕眼刀扎向吳涼。
吳涼抹了把鼻涕眼淚,苦著臉道:“主子別拿我尋開心,我這德行,你看得上嗎?”
還真看不上,就這虎背熊腰能把床柱倚斷的糙漢,我真擔心我那小兄弟辦事的時候,折在里頭。
謝邕從地上滾起來,拽著吳涼的褲腿開始哭:“師父,我爹他……嗚嗚嗚嗚。”
吳涼看著謝邕,一拍大腿,懊惱道:“哎,主子啊,都怪我沒用,沒把小莊主教好。”
我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關你何事?他資質有限,本莊主親自教,一樣教不好。”
邊上的郁輕凄楚道:“都是我沒把兒子生好!”
這三人像是怕我死后聽不見,一個接一個,哭得我頭疼。
很快,連這哭聲,我也聽不見了。
視線變得模糊,感官逐漸遲鈍,意識卻是從未有過的清明。往事猶如走馬燈在眼前一一翻過,許多我本不該記得的東西,歷歷在目。
原來小時候,我娘給我做的虎頭鞋,上頭的老虎沒有胡須。
我在鎮上乞討時,第一個給我丟銀子的,是位難得一見的女俠客。
接郁輕進門那天,云彩燒著了半邊天,美極了。還有一雙眼,同樣美極,墨染的眸子,襯著如雪的肌膚,愈發清亮動人。這不是郁輕的眼睛,它屬于聆霄宮宮主殷雪寂,我一生未能跨過的心頭夢魘。
其實,想開了,我和他之間也沒什么。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本莊主少年得志,干個一兩件糊涂事……也是在所難免。
事情……大致是這樣的。
我和郁輕的婚事,是我娘還在世時定下的。我爹去得早,我娘拉扯我到九歲,一場風寒竟沒能熬過去,也撒手人寰了。至于我如何從一個小乞丐,到一手建立起桃園山莊成為莊主,其中艱辛程暫且略去不提。
常言道先成家后立業,作為一莊之主,既沒孩子,也沒老婆,傳出去不好聽。于是,我便將娶妻生子的大事提上日程,也就想起了我娘定下的這門婚事,當即遣人帶上信物去郁家提親。
一切都很順利,卻在最后郁家送親的路上出了岔子。
郁輕被一個武藝高強的畜生玷污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謝焉從來不是吃素的,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狗娘養的畜生敢睡老子的人,就別怪老子睡了你!
但在報復之前,還有件更重要的事。
郁輕失了身當即要尋短見,被我派去的人給攔下來了,怎么說這事上他也是個受害者,我真要因為這事退了婚,傳出去在江湖上還怎么混?奶奶的,就當做件好事積德,這烏龜王八殼,老子背了。
后來孩子也生了,日子也過了,讓老子背王八殼的孫子也找到了。
據我派出去的人多方面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