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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性質嚴重,且強度大,情況緊急,因此,采取正當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和其他后果的,不屬于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
所謂「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是指與行兇、殺人、搶劫、強奸、綁架類似的暴力犯罪。劉宇飛綁架陳靜,并伙同他人對陳靜實施輪奸,并拍錄像對陳靜進行脅迫。警察趕到后,他撿起砍刀就表明他要意圖行兇,孤注一擲,就是要實施暴力犯罪。
陳靜是在實施自我防護,她的行為符合正當防衛的基本特征和五大要件。而正當防衛既是法律賦予公民的一種權利,又是公民在道義上應盡的義務,是一種正義行為,應受到法律的保護。
根據我國刑法第20條第3
款規定,陳靜的行為屬于正當防衛,不應當承擔負刑事責任。
控方的辯護律師指出,被告方宣稱的劉宇飛拿起砍刀的事實證明人是與被告關系密切的親人和朋友,缺乏第三方的有力佐證,法庭應不足采信。小陳雖然是第三方,但他是我的員工,客觀上存在為被告做偽證的嫌疑,所以他的證詞也不足采信。
張曉茹也反駁控方沒有明確證據表明劉宇飛沒有實施暴力犯罪的事實,而且陳靜作為受害者,遭受死者脅迫和侵犯是雙方都認可的事實,陳靜值得同情和原諒。
這時候,劉宇飛的幫兇李二狗和秦羽的證詞就看似極為重要了。他們對參加輪奸陳靜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但這兩個家伙的證詞也說明不了劉宇飛是在行兇拚命時,是被陳靜施以正當防衛行為而喪身,還是陳靜出于報復將死者推下大樓而殞命。
當天的庭審沒有結果,缺乏很多有效證據,雙方觀點極為對立,審判長因此決定休庭,四天后擇期再審。
我在第一次庭審之后的第二天傍晚,在小陳的幫助下,約見了劉宇飛的遺孀陸月瑛。
其實我在庭審第一天留了一手,有一個重要的證據沒有當堂提交。我在事發當晚,用我的另一個手機為的整個事件過程錄了音,但張曉茹擔心控方律師會以數碼產品的錄音極易被篡改偽造為由,駁回了我的佐證,因為法院沒有對聲音進行真假辨別的能力。這個證據只能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作為輔證提交,而且還要看控方的接受態度。
我把劉宇飛在茶館約見陳靜的錄音放給她聽,又把出事那晚的完整錄音也放給她聽。當陸月瑛聽到劉宇飛說起她的前夫之死時,她白凈富態的臉色變得通紅,一種作奸犯科被揭穿的恐懼與羞愧,讓她低下了頭。
我答應她我不會出具這個證據,條件是她放棄對陳靜的起訴。
陸月瑛沉吟半晌,說出了令人震驚的實情:其實她根本不想起訴陳靜來為她的死鬼老公報仇,而是有一位身居幕后的警界高官鼓動她起訴陳靜,目的是什么,她也搞不清。現在她有把柄握在我手中,也就顧不得許多,決定以撤訴作為交換條件來讓我閉口,以保護她自己。
我無意為陸月瑛前夫之死而操心,我也不想得罪一個在當地極有勢力的黑社會幫派,我只想讓陳靜平安無事,因此就爽快地答應了她。我心中暗暗得意,陸月瑛到底是一個女流,略施敲詐我就目的得逞。
第六十一章
出國移居
第二次庭審就變得極為簡單,一開庭我就發現陸月瑛和她的律師在低頭交流。不一會兒,控方律師就以對陳靜的指控證據不足提出撤訴,讓許多媒體和抱著看熱鬧心態的聽眾大失所望。
審判長在另一個屋子召集雙方辯護律師,商量了有一會兒后才走出來做出當庭宣判,陳靜因控方撤訴而被判無罪釋放,附帶的民事賠償請求雙方已經庭外和解,法庭不再審理,但陳靜要限制出境一個月,看檢察院或其他人,是否會以其他事由對她提出訴訟。
我在庭外,看到一位身穿便服的英俊中年男子陰沉著臉對陸月瑛大發牢騷,看上去十分不滿。我認識這個人,他是市局刑警隊隊長李杰民,也是市公安局副局長劉魏華的手下,我和他還在一個桌子上吃過飯,算是相識。但我知道他的后臺是局長蘇天配,所以他和劉魏華面和心不合。
我突然想起劉宇飛在茶館中的那段錄音中,蕩婦媛媛說起劉宇飛的一個在市公安局做警察的朋友對陳靜十分有意,很可能這個警察見過陳靜。劉宇飛也說過他的那個警察朋友長得人模狗樣的,并且參加了那次群交。陳靜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使他對陳靜一直念念不忘,試圖再次染指,而眼前的這個李杰民似乎很符合他們提到的特征。
我在李杰民和陸月瑛交談之后,就迎著他走了過去。我們二人握手寒暄后,我向他談起了我和郝明陳靜一家的關系,表達了我對劉宇飛脅迫陳靜出軌一事的憤慨。我又有意無意地向他提起我看過陳靜和劉宇飛參加群交的一個視頻,里面好像有很多特殊人物,有幾個人讓我印象深刻。
李杰民聽后,他的英俊面孔立刻流露出一絲戾氣,但他的面色隨即平靜下來,不慌不忙地對我說道:「是啊,劉宇飛這個不法之徒,他脅迫許多婦女做出淫亂行為,敗壞了當地的社會風氣,真是死有余辜。像陳靜這樣的良家少婦,竟然也被他蒙眼參加了群交,真是可悲可嘆。我們已經從劉宇飛姘婦媛媛家的電腦中發現了那個視頻,我看過,似乎也沒有什么值得關注的特殊人物。
陳靜已經為她的墮落行為付出了代價,本著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針,我們公安機關還會對此事繼續進行關注,采取必要的調查偵破手段,還事情一個本來面目。賀總,你作為他們夫婦的朋友,希望你能規勸陳靜今后要謹言慎行,痛改前非,不要為社會
穩定和諧的大局添亂。我今天還有其他事,咱們就先聊到這里,改日再敘。「
說完這番話后,他向我熱情道別,轉身沒入退庭的人流之中,一眨眼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知道我可能因此得罪他,但畢竟生活在兩個城市,我也有后臺和支撐,他未必敢輕易惹我。何況他剛才虛虛實實的那番話,就證明他心里肯定有鬼。
他可能認為我和郝明手里有那個群交的視頻,他或某個警界人士身處其中。這個視頻已成為我們對付他們的王牌,使他們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我現在越發對郝明銷毀視頻的做法感到可惜,那是一個多么有效的護身符啊。我現在只能佯狂使詐,使他們相信我們擁有殺手鑭,他們只能對郝明和陳靜退避三舍,不敢再打什么邪惡的主意。
我在這次庭審后就立刻回到了杭州,投入我的工作之中,畢竟我有我的事業,雖然我對郝明夫婦的事情仍舊十分關注。
郝明此后向單位請假,終日呆在家中陪伴妻女,他擔心陳靜還會做出什么想不開的事。在一個多月后,檢察院、市公安局和其他人并沒有找他們夫婦什么麻煩,陳靜被限制出境的禁令也被取消。
在12月下旬的某一天,我接到了郝明從飛機場打來的電話,他平靜地向我告別。他們夫婦已經處理了在寧波的房產,辦理了簽證,準備移民歐洲小國摩納哥,離開這個讓他們夫婦難以抬頭立足的恥辱之地,盡管這里的山水養育了郝明。
我能理解郝明離開的無奈和痛苦,但我也無法說服他改變主意。因為在那里有郝明經商的父親,需要他們接過父親的衣缽。在那里,他們不會遇到熟知他們況的同鄉,可以改頭換面,重新開始生活。在異國他鄉,他們可以默默無聞地渡過平淡的歲月,直至終老。
第六十二章
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