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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想起昨夜白祈尾離開時有些憂郁的眼睛,迷迷蒙蒙好似訣別。他心里一顫,正想開口,忽聽離頃在前方語氣清冷道:“勿要再動。”
鄭子息一怔,看了一眼離頃,再一低頭,腳正踩在一圈框里,小小的圈框四周遍布著奇形怪狀的紋路,雜亂無章,就如折線亂七八糟的堆疊,毫無規(guī)律可言。
離頃道:“不要亂動,跟著我做。”說罷輕輕放下拂塵,盤膝坐于紋路外的地面上,手指微動,迅速做了幾個動作。鄭子息學(xué)著他盤膝坐著,卻怎么也學(xué)不會他那幾個動作,不禁有些懷疑這到底有沒有用。畢竟他連問都沒問自己一句,就讓他這樣那樣,這陣法真的能幫到自己?
離頃看向這里,見鄭子息動作笨拙,四肢明顯不協(xié)調(diào),每個動作都錯漏百出,道:“你不會?”
鄭子息不單不會,連想學(xué)的欲望都沒有,疑問道;“這鬼畫符真能幫我恢復(fù)記憶?”
離頃面上表情未變,眼睛輕輕一掃,道:“為何覺得不能?”
鄭子息道:“你連我的失憶癥狀都沒有了解一下,怎么就敢斷定這能治我之癥?”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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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頃沉吟一會,眉眼未動,冷淡道:“確實如此。若你不愿,那便罷了。”
鄭子息瞠目結(jié)舌,他本來就想騙個解釋,誰知此人竟毫不挽留,居然就這樣,“罷了”?!
凡事總要問個清楚才能放心,鄭子息繼續(xù)死皮賴臉道:“并非如此。只是你連關(guān)于我記憶的任何線索只字未提,怎知如何恢復(fù)?若是這陣法對我無用,讓我白高興了一場,豈不是吃了很大個虧?”
離頃道:“不問便是不知?”
鄭子息微微一怔,對啊,離頃沒有問自己,但他可以從齊居風(fēng)那里知道許多了。雖然是不如直接問自己得到的信息多啦,可也能知道的差不多了……自己剛剛怎么想的,居然有些奇怪的感覺——難道自己無意識有些中抵觸恢復(fù)記憶?
鄭子息奇怪自己的表現(xiàn),倒也沒什么可說的,再次盤坐下來,這才照著離頃長老方才的動作認(rèn)認(rèn)真真仔仔細(xì)細(xì)地做了一遍,默記離頃口中所說的要領(lǐng),緩緩沉了下心來。
呼吸吐納,耳邊漸漸開始響起大鐘的叮叮咚咚聲,隨即有朦朦朧朧的嘈雜人聲傳來,不知是自己真實的,還是想象的。不知不覺,那些人聲越來越大,腦海里的影像也漸漸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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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子息在家剛吃完飯,匆匆忙忙又要出門。娘在身后急急道:“躁的沖出去又要做甚么?一會子你爹到家,看不見你又要打了!”
鄭子息扭頭看著娘笑,道:“哪里會有事?他哪次不是說下次要抽死我嘞,還不是每次都不抽。行了,娘,我去找小虎玩,你在家看門。馬上回來!”娘啐了一口:“鬼機靈!”
鄭子息嘻嘻笑了一聲,并未立馬出門,他走到用木實隔開的一個暫且當(dāng)做一家人睡覺地方的小小空間,看著靜靜躺在草席上睡著了的白玉般的小人。那小人大約四歲年紀(jì),生的粉琢可愛,白里透紅臉上睫毛輕顫,一張嘴紅嘟嘟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鄭子息到底沒忍心,低下頭親了他臉頰一口,方才出門。
一路上還沒有多遠(yuǎn),就聽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小息哥——!”
鄭子息頭往后一扭,看見來人是小虎,立馬要往旁邊藏。沒來得及,小虎呼哧呼哧追了上來,奇怪道:“小息哥,你跑什么?”
鄭子息嘿嘿哈哈尷尬笑了一陣,道:“沒跑什么,剛剛發(fā)現(xiàn)地上有個好玩的,正準(zhǔn)備看呢,就絆著個石子兒,找不到了。真掃興。”
小虎也深表同意,點點頭,也往地上看了幾眼,突然來了興趣,道:“小息哥,咱們玩丟石頭子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