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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靜謐的走廊,轉彎下樓,沿著雕有水紋的朱紅扶手一路向下。未及樓下,嘈雜聲已入耳畔。
“……我之前一直以為大師兄正人君子成熟沉穩發人敬重,沒想到……竟是頗有些悶騷……”“可不是,說不定這才是他的真面目!之前那副樣子還不定是裝出來的!”“也沒必要啊,師兄不是失憶了嗎?他也有可能外出途中磕壞了腦子,性情大變!”“有可能有可能,說不定就是如此。”
鄭子息滿臉黑線站在樓梯上,先前在樓上發生的事太多,居然忘了這一茬兒。聽著樓下師弟們毫不忌諱的討論自己,他滿臉尷尬的瞧著一直在自己身邊沉默不語的白祈尾,心里暗暗叫苦。早知自己之前如此沉穩果決,當初也不會腦子一熱沒有解釋就抱著妖皇上樓,實在有些欠考量。而知道自己真面目的白祈尾又會作何感想,光是想到這里鄭子息就覺得頭大。
無法,鄭子息在樓梯上站了一會,深吸了一口氣,吶吶道:“那啥,你看,我之前就是……”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白祈尾輕輕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無所謂道:“子息,莫要在意。”
說真的鄭子息真的沒有在意,可是心里卻有些擔心白祈尾會受到那些言論影響。如今看他表情竟是不甚在意的模樣,再加上他這句話,鄭子息頓時像吃了定心丸,當下穩當了許多。也不管什么丟人不丟人了,習慣性拽著白祈尾的手就繼續往下走。
到了樓下,沒幾個人注意到他們正討論的對象就在自己身旁,胡言亂語七說八說,無非是大師兄早先如何威風,如今又是如何“平易近人”,騷性盡顯。講到激動處還面紅耳赤唾沫橫飛好不快意。
鄭子息站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微微咳了一聲。幾群人齊齊扭頭回掃了一眼,看到鄭子息齊齊瞬間都安靜了下來。有幾個人甚至還保持著剛才的講述的表情沒有反應過來,可眼見其因激動而赤紅的臉愈加火紅。
“咳,那個,抱歉打擾了。”鄭子息臉上含著尷尬的笑意,說道:“其實下來是有事要告知大家……”反應過來的諸位弟子忙在底下客氣回應道:“不打擾不打擾,大師兄有什么事盡管說,我輩定當洗耳恭聽。”“大師兄想要我們幫忙做什么就說,我們定當兩肋插刀在所不辭!”“大師兄豐神俊朗,還有什么做不到的?”
鄭子息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內心忍不住吐槽道:“這幾個狗腿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面上表現的波瀾不驚一本正經:“其實并不需要你們幫忙。大家且看我身邊這位。”儼然是白祈尾面無表情站在諸弟子面前。
幾位弟子不算是新入門的弟子,但由于白祈尾不常來人族,至今還從未見過妖皇,只知一些關于妖皇的民間傳說語言陳述,知他當年如何單打獨斗從皇位爭奪戰中脫穎而出一躍成為皇族黑馬逆襲妖皇。可由于新任妖皇不常出門,更是很少來人族,今日見到真正的妖皇愣是是一個人也沒認出來,紛紛道:“這位是誰啊,從來沒見過。”“大師兄為何要將他帶來?”“他是哪位奇能異士啊,可否請他報上名來?”
鄭子息正準備出言報出那妖皇名號,卻聽白祈尾忽地率先開口,輕拂衣袖,雙目低垂,一字一句道:“鄙人不才白祈尾,乃子息兄摯交好友。”
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白祈尾,不是新任妖皇的名號嗎?”“居然真的在這里,果然氣度不凡,久仰久仰!”坐在位子上的個個弟子仰頭驚嘆,有些滿臉傾佩,有的滿臉懷疑。有人問道:“大師兄,你是在哪里找到妖皇的?”
鄭子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難道直接說,你們之前看到的我身邊的小孩就是妖皇,只不過由于某種原因,他自愿變小,不想被你們找到罷。想了半天,鄭子息覺得這事兒還是白祈尾自己解釋比較好。畢竟是他自己變小的。就這樣把鍋甩給了白祈尾,鄭子息抬頭看他,用表情示意他說話。
白祈尾微微一笑,坦然點了點頭,輕擺華麗寬袖,往前踱了幾步,站在鄭子息前面,朗聲說道:“諸位,我有話要與大家解釋:你們之前的名為祈兒的少年就是我。其實我并不是之前所說的妖族部下,我就是妖皇本人。”一番話下來,底下的人都炸開了鍋。
“居然是那個孩子!怪不得之前看大師兄對他青睞有加,原來如此!”“我就說羅盤上顯示妖皇就在附近,你們偏不信。”“誰說我們不信了!只是怕你法術不精,耽誤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