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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福爾摩斯真的做出了開口朗讀的架勢,林蒙連忙去阻止。
史都華德·霍爾悄悄地退下了,盡管自己成了透明人,可他真心地為自家莉莉小姐感到高興。
這邊林蒙身手靈活地將報紙從福爾摩斯手中搶了下來,沒發現兩人之間距離過于近了,近到呼吸都交融到了一起。
福爾摩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主動拉開了距離,然后略跳躍性地說了個新話題:“之前《泰晤士報》轉載《新聞報》的,有關怪盜vv成為命案頭號嫌疑犯的報紙,有給了我關鍵性啟發,促使我將所有的鏈條系數串聯了起來,最終確定了你的真實身份。”
林蒙將《費列羅報》放到了一旁,羞恥的情緒漸漸像潮水般退去:“我的簽名。”
怪盜羅賓漢每次作案前,都會送出預告函,那上面有她的簽名,那相當于是她的防偽標志,而林蒙同樣會在她每幅畫上潛入自己的簽名。
這兩個簽名是一模一樣的。
“正是。”福爾摩斯旋即又冷靜地指出:“但是如果你不將那幅畫贈予我,我還不會那么快就接近最終真相。”
林蒙神情自若道:“或許是因為我就喜歡在刀尖上跳舞吧,我也十分期待著有朝一日人們最終發現這一點,到時候場面肯定會很有趣。”
福爾摩斯卻注意到她這一定程度上是答非所問,他不禁看過去,恰她眨眼,睫毛撲扇起來像蝴蝶展翅般動人。
林蒙再抬眼時,福爾摩斯已經移開了目光。
然后,在午飯時他提出了告辭。
林蒙還沒什么反應呢,站在她身后的史都華德·霍爾先瞥了他一眼。史都華德·霍爾有很高的職業素養,所以他沒有做出失禮的事情來,但這不妨礙他腹誹——難怪自家莉莉小姐說她的這位偵探朋友注孤身,聽聽他這都是什么話。
史都華德·霍爾可不覺得這位來自英國的偵探先生,對自家莉莉小姐無意,即使他很克制,自己作為過來人還是能看出來。可這明明兩人都有意,怎么關系就這么止步不前了呢?
史都華德·霍爾在心中嘆了口氣,他能怎么辦啊,當然是為主人排憂解難啊。
于是,史都華德·霍爾當仁不讓地提出他去訂票,只是回來遺憾地說他只訂到了明天下午的火車票。那福爾摩斯不如再在巴黎多呆一天,讓他家莉莉小姐好好招待他一下。
再等到晚上他們倆從外面游覽回來,史都華德·霍爾送過來一沓請帖,都是邀請利蒂希婭·文森特去參加沙龍的。史都華德·霍爾盡職盡責地提了幾個名字,在提到其中一個名字時,他多解釋了句:“阿爾蒂爾子爵您還記得嗎?他之前還送過您九十九朵玫瑰,結果您不喜歡,就轉送給了您的那群女模特們。”
林蒙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了,他家的家具有一半都是贗品,害我白跑一趟。”
史都華德·霍爾:“……”
史都華德·霍爾感覺自己實在是帶不動,帶不動,但他同時也明白點到為止的道理,所以就沒有再多說什么,就下去準備晚餐去了。
林蒙自己隨意地翻了下那沓請帖,眉毛越飛越高:“我不是很明白,他們明明并不喜歡我,還或明或暗地詆毀過我,為什么還要來邀請我去他們的沙龍?而我又為什么要同意。哦,勒布倫小姐?福爾摩斯你還記得她嗎,她喜歡我的畫,卻無法贊成我的作風。她邀請我去她家,就是想讓我聆聽她那絕大多數人都奉為真理的箴言。還有那個阿爾蒂爾子爵,在他眼中,我不過是一件藝術品,還是不符合主流取向的冷門藝術品。”
福爾摩斯毫不猶豫道:“你不是。”
“我當然不是。”林蒙還不忘有來有往地說道:“你也不是。”
福爾摩斯看向她,用并非自嘲的語氣緩緩說道:“我盡管沉浸在我自己的世界中,追逐著真相的腳步,可我還是很清楚,我在旁人眼中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性格孤僻,不解風情,不懂浪漫,只是普通鄉紳出身,沒有恒產,職業還是我自己獨創的,這樣的我絕非丈夫的理想人選。”
他有著敏銳的觀察力,還有高超的推理能力,能夠看透她,也同樣不會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林蒙有點驚訝,然后更多得是喜悅,作為回報,她也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熱愛自由,追求刺激,做的事情往往驚世駭俗。我無法想象我自己和鍋碗瓢盆打交道,更和傳統意義上的家庭格格不入。我從前從沒奢望過會遇到一個真正理解我,尊重我,并與我志同道合的人。”至少這輩子是這樣啦。
福爾摩斯仍舊是克制的,過于坦誠的:“我崇尚理性,一直以來認為感情作用會影響清醒的理智。”
林蒙臉色凝重起來,然后她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我宣布,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你現在可以親吻莉莉·伍德小姐了。”
下意識屏息的福爾摩斯:“……”
林蒙再不要那么磨磨蹭蹭下去了,她腳步輕盈地來到了福爾摩斯面前:“我只是覺得我要是再不一錘定音,福爾摩斯你怕是都要坐上回倫敦的火車了。那么,你愿意還是愿意呢,偵探先生?”
偵探先生當然是遵循他內心的第一想法啦。
然后,他第二天下午還是坐上了回倫敦的火車。
林蒙沒覺得哪里不對。
史都華德·霍爾心道:‘你們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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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倫敦,貝克街221b。
一大早地就有委托人上門,華生拿好了筆和筆記本準備做記錄,不過他越看委托人越覺得眼熟。這讓他忍不住問道:“這位小姐,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委托人嘆了口氣:“華生醫生您不記得了嗎,我曾是肯特郡亞爾維斯子爵家的女仆,我叫莉莉。”
華生恍然大悟:“啊!是你!我想起來了。”他還記得那個案子,福爾摩斯沒有讓他發表,說是案子還有疑點。想到這兒,華生便問道:“你這次來是為了亞爾維斯子爵案么?”
福爾摩斯坐在一旁不發一言。
莉莉躊躇了下,才緩緩說道:“算是也不算是。該怎么說呢,我之前交往了一名叫西格森的男朋友,他說他自己是名落魄的小提琴手,可他忽然有一天不見了蹤影,我回想起來發現他和我來往,多是圍繞著亞爾維斯子爵案打轉,我便想他八成和亞爾維斯子爵案有關——華生醫生,您怎么了?”
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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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苦主找上門了,福爾摩斯你都做了什么!
·迫害華生第一步√啦啦啦,大家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