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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
紀欣還要再接著打打感情牌,元樂帝斜了他一眼,“說完了就出去吧,朕還要批閱奏折,沒時間聽你說這些。”
紀欣一聽雙眼通紅,大手緊緊地按住了腰間的利刃,鼻子里哼了一口氣。金夜昕看著情勢不對,忙在寢殿門邊重重咳了一聲,元樂帝心中一驚,看紀欣似乎有不軌行為,忙緩和了臉色,“舅舅先回去吧。朕會想辦法保住表弟性命的。”
“臣謝主隆恩。”紀欣行禮告辭,大步流星而去。
看著紀欣消失在龍騰殿外,金夜昕輕移蓮步,來到元樂帝面前,“陛下,方才……”
金夜昕尚未說完,元樂帝將額上的汗珠拭去,抱住了金夜昕,“昕兒,方才多虧你出聲提醒,否則我現在真是不知身在何處了。想不到那紀欣這樣膽大,竟有弒君的意圖。那以后我上朝之時豈不是十分危險?”
“陛下放心,朝堂上那么多忠君之士在,紀欣不敢妄動的。只是如今這樣看,只怕不能將紀文繩之于法。”
元樂帝嘆了一口氣,凝眉深思,計上心頭,“昕兒不必擔心,我只是答應了紀欣不取紀文的性命,并沒說就此饒過了她。我明日就下旨,將紀文流放到蠻夷之地。紀文從小被紀欣嬌養慣了,到了那個荒涼之所,只怕也沒有幾日可活。”
金夜昕細細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一日,天氣晴好,紀欣的心中卻是陰霾萬丈。雖說皇帝繞過了紀文,免去死刑,但是流放到那蠻夷之地與死刑又有何區別?大將軍府正披紅掛彩,喜迎公主大婚,紀欣臉上卻沒有一點笑意,只是一臉陰沉的為紀文整理著包袱,又取出了一大盒珠寶,想著送給押解的人,讓他們不要為難自己的兒子。
“父親,”穿著大紅喜服的紀武來到紀欣房中,看著紀欣手中的包袱,臉色黯然,“兄長今日就要上路嗎?”
紀欣悶悶的應了一聲,眼睛都不抬一下。紀武卻不計較,他知道紀欣現在心中不好受,雖說自己也與他有十幾年父子情分,但終究不是親生骨肉,自然是無法與紀文相提并論的。紀武平日里雖是看不慣紀文,但一直對紀家懷著感激之情,如今看紀文收到這樣的重罰,即使心中覺得紀文罪有應得,卻也同情老父,不由得出聲道:“父親,要不我和你一同去送送兄長吧?”
“不必了。”紀欣冷冷道,“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公主一會兒就到了,你還是留在府中享受天恩,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紀武驀地覺得紀欣這話刺刺得割人的心,心中略有失望,只好行了禮退出了房門。紀欣看著退出去的紀武,心中竟是有些怨恨。
鑼鼓喧天,賓客滿座,大將軍府里熱鬧非凡。紀武迎入了瑤星公主,在眾人的祝賀聲中步入喜堂。賓客早已到齊,卻還未見紀欣出來。邊上有人奇怪,不由得出聲道:“這吉時都到了,公主也已經下了轎,怎么大將軍還躲在房中不出來呢?”
旁邊有與紀欣關系好的同僚嬉笑著道:“大將軍今日初次為家翁,大概是比新娘子還害羞,躲在房中待拜高堂時才出來當公爹吧。”
紀武聽得賓客這樣討論,臉上有些郝然,心中酸酸的難受。待到拜高堂之時,苦等多時紀欣仍舊未曾出現,紀武只好對著賓客們抱歉地笑笑,對著空空的椅子拜了三拜。
滿堂賓客頓時一片嘩然,“這明明高堂尚在,為何要對著空椅子拜呢?莫非是紀大將軍嫌棄二公子,故意不出來受禮?”
那邊一人插到,“今日是紀家大公子被流放的時候,估計紀大將軍是送親兒去了,這才棄下了養子。只是此番乃是迎娶公主,紀大將軍這樣感情用事,怠慢皇上,豈不是大逆不道?真是太過分了!”
“就是,”旁邊又有一人憤憤道:“紀大將軍這樣做,眼中還有陛下么?仗著自己大權在握,竟連陛下都敢怠慢。”
瑤星公主聽著周圍眾人嘰嘰喳喳,心中對父皇不由得同情起來。平日養在深宮,從不知道高高在上的父皇其實還受著紀大將軍的壓制。自己還一味的和父皇生氣,從不知道體諒父皇的辛苦。這樣一想,瑤星公主不由得暗暗定下了主意,定要為父皇報著窩囊之氣。紀武聽著賓客們此起彼伏的聲音,臉上都快要掛不住了,也明白了朝中眾人對父親的不服氣。他本是儒將,心中多得是忠君愛國的思想,此時也意識到養父今日這樣做不只是不將自己當成親生兒一般看待,也知道了養父根本就沒有把皇帝放在眼中,心下對紀欣也不滿起來。原本盛大的公主下嫁之禮就這樣不歡而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