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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繁華的背后

大巴進(jìn)入s市已是傍晚，城市華燈初上，慢慢變黑的街道閃閃爍爍，車來人往，展示著現(xiàn)代都市的繁華與迷亂。

看著窗外夢一般的景象，劉憬有種柔軟的疲憊。兩天恬淡快樂的鄉(xiāng)村生活，包括祭掃玉瑕前夫墳?zāi)?，他心境變很多。他曾說帶兩個女人覓一處鄉(xiāng)村，當(dāng)時或許心血來潮，此刻面對五光十色的城市，卻真有歸隱田園之心。

從古到今，千百來來，人們費力勞心，象停不下的機(jī)器一樣計較奔馳，造就讓一代代人更加趨之若鶩的繁華，哪怕家財億萬，也孜孜不倦。這是文明，也是追求，是人類幾千年所肯定的奮勇，我們以此認(rèn)定人有思想，是高級動物。可這刻，劉憬卻覺得很傻。

窗外幕色眩眼，劉憬抱孩子坐在窗邊，玉瑕斜倚在他肩頭，娘倆都睡得正香。玉瑕半張著嘴，還流著口水，劉憬收回思緒，笑笑撫去她嘴角的口水。

玉瑕一動，睜開眼睛，看到小男人溫柔的目光?！岸嫉搅?？”玉瑕起身看了看窗外，習(xí)慣性攏著腦后的頭發(fā)。

“睡夠了？”劉憬笑問。

玉瑕美美一笑，重新偎回他身邊：“剛剛想什么呢？”

“想你以前老公?！眲絿@了口氣說。

玉瑕美眸一閃，發(fā)出詢問的眼光。

劉憬擁住她肩膀，目光再度投向窗外：“你以前老公算很不凡，越南戰(zhàn)場槍林彈雨，公安戰(zhàn)線叱咤風(fēng)云，可還不是早早撒手人寰，埋在荒草堆里，跟任何人都沒區(qū)別?！?

玉瑕凝著神，沒明白他想說什么。

劉憬回過頭，笑笑道：“我不是悲觀，就覺得人活著挺不容易，折折騰騰一輩子，看著咋咋呼呼的，到頭還什么都沒有?！?

“他是特例，你想那么多干嘛？”這話題過于沉重，玉瑕縮了縮身，用力靠到他懷里。

劉憬明白她感受，用力摟了一把，認(rèn)真地道：“玉瑕，說真的，我現(xiàn)在真挺滿足，咱好好干兩年，多掙點錢，就找個地方樂樂呵呵活著，不跟這個社會扯了？”

“隨你便，反正我們都你老婆，你說去哪就去哪，我們跟著就得了?！闭f來說去又這事，玉瑕懶洋洋應(yīng)了一句。小男人一向喜歡瞎發(fā)感慨，她早見慣不怪。

“那行，就這么說定了。”劉憬滿懷憧憬，酬躇滿志，好象已經(jīng)掙到大錢。

玉瑕瞥著他，促狹道：“你都是魯秋陽公司二老板了，要真想隱居，再把股份賣給他不就有錢了！”

劉憬一怔，隨即啼笑皆非：“人家白給的股份再賣回去，虧你想得出？”自己已是房地產(chǎn)老板，玉瑕不說，他都忘了。

玉瑕呵呵一笑，沒再說話。劉憬還想說什么，手機(jī)響了。

“是芳襲吧？”玉瑕把孩子抱到自己懷里。

“估計是?！眲教统鍪謾C(jī)看了看，果然是小老虎，于是接通道：“芳襲，我們馬上就到，你在哪兒呢？”

“我在醫(yī)院，徐燕他爸病了！”芳襲聲音短促，透著緊張和焦急。

“什么？現(xiàn)在怎么樣了？”劉憬一驚，霍地坐起。徐燕他爸腦溢血，上次差點沒過去，這要再犯……劉憬不敢想了。

芳襲道：“我們也剛到，醫(yī)生正在檢查。我和徐燕剛進(jìn)貨回來，接到她媽電話就趕來了?！?

“我知道了，哪家醫(yī)院？”

“xx醫(yī)院三樓。”

“行，我下車就過去。”劉憬說完掛斷電話。早上剛剛祭拜玉瑕亡夫，又發(fā)生這事，他既無奈，又格外沉重。

玉瑕緊張地問：“怎么了？”

劉憬嘆了一聲，望著她道：“徐燕他爸腦溢血又犯了，正在醫(yī)院，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好?！庇耔c了下頭，不忍而復(fù)雜。

車到長客總站，玉瑕抱著孩子，劉憬拎著秦媽媽給拿的山貨，打車出發(fā)，多多還睡著呢。兩人一路趕到xx醫(yī)院，剛上三樓，就見小老虎俏盈盈站在樓梯口。

“徐燕她爸沒大事，就摔一跤?！狈家u看著三人，不好意思地說。

劉憬意志松懈，渾身一軟，沒好氣道：“你剛才怎不說明白？我還以為她爸舊病又犯了！”

整整兩天沒見，小老虎正熱切，委屈地蹶起小嘴：“我一到就給你打電話，她爸還在檢查，我哪知道？”

玉瑕忍不住一笑，嗔怪劉憬道：“芳襲這兩天多辛苦，你不說兩句好聽的就罷了，瞎嚷嚷什么？哪有你這樣男人！”

“誰瞎嚷嚷了？這不很正常點事！”劉憬哭笑不得。兩天沒見，他同樣熱切，就是著急，當(dāng)下上前道：“芳襲，別聽她挑撥離間，今晚我還去大姐家跟你一起住，不理她！”

“誰稀得跟你一起??！”芳襲俏臉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上前向多多伸出雙手，“多多，回姥姥家想二媽沒？”

“想了。”小女娃剛醒，正揉眼睛呢。玉瑕把孩子遞過，瞄著劉憬說：“妹妹，一走兩天，老公都想死你了，今晚回家住吧，咱姐倆……一起陪陪他？”

“去！奸夫淫婦！”小老虎窘得更甚，抱孩子就奔病房去了。三人家庭雖組成，但尚未同過床，小老虎羞澀不堪，又莫名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