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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手帕的束縛，兩人幾乎是貼身而站。白若涵身上一股淡淡的幽香在微風(fēng)中悄然鉆入了秦牧的鼻子中，那混合著青春少女的氣息，讓秦牧腦袋里嗡的一聲炸響開來。

而秦牧身上的那看不到的男性熱氣，也如同催眠藥一般讓白若涵臉生雙暈，明艷不可方物。她的眼中緩緩流淌著一種她一直掩飾的感情，緩緩低下頭去。

“白大夫……”秦牧剛說完這句話，恨不得打上自己一巴掌，平時也是伶牙俐齒的人物，怎么這個時候會說出這么煞風(fēng)景的話。

果然，白若涵不依的狠狠跺了一下腳，雙手手指狠命的揉著手里的手帕，仿佛要將手帕揉出水來。

秦牧長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說道：“白小姐……”此刻還沒有到小姐盛行的年代，所以秦牧只有無奈的選擇了這么個稱呼。

“白大夫、白小姐，你就不能換個稱呼？”白若涵仿佛發(fā)覺了秦牧的不解風(fēng)情，恨恨的說道：“現(xiàn)在是社會主義了，你叫我名字又怎么了？能掉塊肉？”

秦牧苦笑一聲，說道：“白若涵，那個，許老爹他們的病怎么樣？”

白若涵低著頭聽秦牧這一問，頓時呆住了。她本來這幾天把那天晚上的事前前后后想的很明白，加上父親白光亮找她談過一次話，她已經(jīng)徹底想明白，那天秦牧的做法不但保全了自己的名聲，甚至還把父親白光亮的處境考慮了進(jìn)去。她也知道父親和縣委書記因為政見和為官思想的不和，正鬧得不可開交，萬不能出現(xiàn)任何的紕漏，所以就對秦牧沖滿了感激。等到她看明白這件事的前因后果，秦牧的維護(hù)之情就讓這個二十一歲的女孩子對秦牧產(chǎn)生了一種說不出來的親近感。再比較一下秦牧和季志剛之間的人品和談吐，白若涵的可可芳心，就有些不知不覺的牽掛在秦牧的身上。

今天的談話，本來認(rèn)為憑秦牧的思想，很容易明白自己的意思，什么官官結(jié)親，什么政治婚姻，都煙消云散吧。她只想守著這處寧靜的山村，看著秦牧忙里忙外，為老百姓的幸福出自己的一份力。

本來她就有些不顧女孩子的矜持，先透露了自己的心思，盼望秦牧也說出一些愛慕的話，她便半推半就，答應(yīng)與秦牧先處處對象，誰想到秦牧竟然如同一個愣頭青一般，傻傻的說出了這么一句摸不到脈路的一句話，頓時，白若涵的臉如同六月的天氣一般，剎那變得蒼白起來。

秦牧不是傻子，他當(dāng)然有些明白白若涵的心思，但是，他不能。周小梅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身體的記憶和他對周小梅這個女子的坎坷身世充滿了同情，所以，他只有無奈的選擇了裝傻。

“秦牧！你覺得很好玩是不是？你覺得你很聰明是不是？”白若涵低著頭，雙手狠狠的扯著小手帕。手帕在她發(fā)青的手指間來回變幻著各種各樣的形狀，終于扛不住白若涵羞憤的大力，竟發(fā)出了一聲撕裂的聲音。

秦牧苦澀的一笑，緩緩地說道：“有個年輕人，很小的時候就暗戀一個比自己大一歲的姐姐，這姐姐也與他青梅竹馬，兩個人約定，等到兩人長大了，就結(jié)婚生子，永遠(yuǎn)都不分開。”

秦牧臉上的苦笑讓白若涵敏感的懂得，這個看似沉靜的青年，心里也是有故事的。

秦牧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有些發(fā)泄的從旁邊撿起一把石子，然后不停地投往遠(yuǎn)處。

白若涵被秦牧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在他旁邊也找了塊石頭，同樣學(xué)著秦牧的動作，抓了把石子扔了出去。

“但是，現(xiàn)實卻不如他們想的那么單純。后面發(fā)生的事，其實挺簡單的，幾乎每個山村都有這樣的情況發(fā)生。等到那個女孩子長大之后，還沒有來得及把和他的事情告訴家里，她已經(jīng)被告知，要為自己的哥哥換一個媳婦?！?

白若涵陡然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白的問道：“換一個媳婦？”

秦牧點點頭，嘴角流淌著苦澀：“于是，這個女孩子嫁給了一個體弱多病的男人，而他的哥哥卻娶了那男人的妹妹，就是這么簡單?！?

白若涵吃驚的捂住小嘴，她根本沒有想到，在貧困山村里，居然還有這么原始的情況存在。

秦牧轉(zhuǎn)頭對白若涵笑道：“很簡單的一個故事對不對？那個女孩子的哥哥，在成親的第二天，就帶著一家人離開了這個村子，而那個女孩子的丈夫，也在結(jié)婚第三天因為病情加重而離開了人世，只剩下這個女孩子，不離不棄的照顧現(xiàn)在身體并不太好的婆婆?！?

白若涵看到秦牧的眼角有淚水溢出，很清楚的知道，這故事中那個青梅竹馬的男孩子，肯定是秦牧無疑，頓時心下一動，伸出柔軟的小手，輕輕的抓住了秦牧寬厚中卻有些顫抖大手。

這一刻，無關(guān)風(fēng)月。

第27章

心事，訴與誰聽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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