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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來大連的那些日子真好。”白飛飛自言自語地說,她有點醉了。
對安鐵來說,剛來大連的那會,對他是一場噩夢,是一場徹底的自我放逐。而白飛飛就是那個經(jīng)常將他從噩夢中喊醒的人。
在過客酒吧遇到李海軍后,此后一年安鐵一直吃住在過客酒吧。那時,李海軍的酒吧也剛開始做不久,效益不是很好,下午3點開門,常常晚上12點以后就關(guān)門。李海軍父母家都在本市,常常要回家,安鐵正好可以幫著看酒吧。晚上人多的時候就幫服務(wù)員招呼一下客人。李海軍要給安鐵工資,安鐵堅決不要,安鐵說我也不是給你打工。我隨時要出去找工作,一要你工資我就不自由了,你想做我的老板,門都沒有,李海軍也就沒有堅持,只是在安鐵缺錢的時候給安鐵點錢,說是借,安鐵那時候除了喝酒,就是給各種各樣的報紙雜志寫稿子,賺的稿費全部用來喝酒。
1999年年4月。
安鐵來過客酒吧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在這一個月里,安鐵幾乎沒有出過酒吧大門。一天凌晨12點后,李海軍回家了,安鐵拿著簡裝的黑獅啤酒,一邊喝一邊看著李小娜的照片。安鐵在他的房間床底下總是備著一箱簡裝啤酒。照片上的李小娜扎著兩個小辮子,13歲的樣子,純潔美麗,跟小花似的,可愛極了。安鐵不知道他為什么一直保留著李小娜的這張照片,大學(xué)時照的李小娜的單人照,以及和安鐵的合影照,他在來大連之前全部燒掉了。
安鐵一個人坐在酒吧的一個角落,在酒吧的那盞昏暗的紅色燈光下,李小娜對安鐵甜甜地笑著,醉眼朦朧的安鐵也跟著笑,然后像怕別人發(fā)現(xiàn)似的,看看酒吧的四周,偌大的酒吧空無一人,巨大的黑暗籠罩著安鐵置身的角落,暗紅色的燈光就像一只冰冷的玻璃罩,將安鐵照在里面。安鐵就這樣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這些日子,白天剛剛暖和一些,暖氣就停了,晚上還是很冷,安鐵怕浪費李海軍的電,把電暖氣也關(guān)了,酒吧就更冷了,跟冬天一樣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鐵打了個噴嚏,他一下子清醒過來,他又盯著那張李小娜的照片看了一會,然后重新開了一瓶酒,一口氣喝干,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走出酒吧,安鐵深深吸了口氣,真的是春天了,外面的空氣比酒吧清新了許多,遠處的一片雪糕紙片被風(fēng)輕輕地刮著,在街角不停地翻動,一絲春天的氣息暖洋洋地在他臉上吹著。
安鐵徒步在街上走著,越走越冷,4月深夜的春風(fēng)讓人發(fā)抖。
安鐵來到體育場后面的一條街。安鐵剛來大連的幾天,就在酒吧聽客人們說起過這條街的神秘,說穿了也沒什么神秘的,就是野雞一條街,白天這里只是一條很普通的街,但一到晚上,這里就像一個神秘的集市,很熱鬧。妓女和嫖客公然在街邊討價還價,聲音還挺大。昏暗的路燈下,流鶯飛舞,人影綽綽的,非常刺激。這里管妓女叫小姐,這條街的特點是小姐年紀(jì)大,價格便宜,看情況出價,50到200不等。偶爾也有年輕漂亮的,那得是奇遇。
一到這條街上,安鐵的心就開始跳了起來,死灰一搬的心被另外一種恐懼復(fù)活。
“我真的要做一個嫖客嗎?”安鐵問自己。
“我為什么就不能做一個嫖客?我為誰守節(jié)?”安鐵回答自己。
安鐵一走上這條街,心就控制不住地跳,他開始東張西望,他看的不是有沒有小姐,而是有沒有警察,看看有沒有穿制服的人。由于緊張,安鐵壓根就沒有注意別的,他努力壓制自己平靜下來,當(dāng)他開始確認(rèn)這里沒有穿制服的出現(xiàn)時,他同時發(fā)現(xiàn),這條街上根本沒人,一個人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