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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沒有商量出個名堂，那扇關(guān)閉了三天的房門突然向兩邊滑開。

阿漢頭發(fā)蓬亂，衣衫不整，身上隱隱還散發(fā)出臭味。圓圓的臉瘦削了一圈，臉頰潮紅，下巴都有些尖了出來。眼窩是深陷的，布滿紅絲的眼睛里，卻亮著一種病態(tài)的，興奮的光。他也不看人，就那么直愣愣地往前沖，大家不自覺地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在他通過了這處夾道歡迎之后……

“我們是不是該叫住他？”

“什么啊，你沒有聽說過嗎，夢游的人是不能叫醒的！”

“可是他不是夢游啊！”

“噢，不是嗎？可明明很像……算了，咱們還是先去給他準(zhǔn)備上營養(yǎng)劑、鎮(zhèn)靜劑、消毒劑……”

站在莊教授面前，將存儲盤放在桌上，阿漢露出最快樂，最純凈的笑容。“教授，我的論文寫完了。”

說完，他便癱軟了下去，倒在地板上。

打起了呼嚕。的2b

莊教授指揮幾位男同學(xué)，拖死豬一樣將阿漢拖了出去。

鎮(zhèn)靜劑是不用了，營養(yǎng)劑還是要注射的，針扎進(jìn)血管他都沒醒。然后便是剝光了，沐浴清潔，毯子一裹，送上床去，讓他繼續(xù)睡。

在莊教授論文的時候，阿漢睡得很香甜。

睡夢中，有手指摩挲著他的眉毛，他的眼。

睡夢中，阿漢快樂地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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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教授著論文。

“我的題目所要探討的，是人性在愛情中所表現(xiàn)的自私，殘忍，多疑，猜忌，獨占欲。”論文如是說。

“自私，殘忍，多疑，猜忌，獨占欲，這一系列反面的情緒，一直烙印在人性最深處。在遙遠(yuǎn)的古代，物質(zhì)不夠豐富，所有的一切都必須以種種方法來爭奪時，這些反面的情緒就表現(xiàn)得更加明顯而激烈。人們總在害怕失去即有的，又總在不斷追尋新的目標(biāo)，這一切的反面情緒，便可能越來越強(qiáng)烈，最終不可抑制。”

點頭。

“最早的時候，人們的愛情，總是以適齡的異性為對象的。相對女性來說，男性更具有獨占性和侵略性。找到一個合適的伴侶不容易，于是，就總是會擔(dān)心，心愛的人被奪走。于是，只要看到自己的伴侶和適齡的異性，有任何較親密的動作和語言，就會感到憤怒，不安。而表現(xiàn)出來的，往往是對女性的占有性舉動，以及對男方的示威。然而隨著情緒的深化，性格的變異，一切反應(yīng)都在漸漸加劇，到最后只要女性和適齡男性走得稍近一些，多說了一句話，又或是偶爾多望了一眼，這一切憤怒，猜疑，獨占欲，都會以殘忍的方式表現(xiàn)出來。”

這個……不一定吧……

“比如把人關(guān)在房里，不讓她出來，比如一邊強(qiáng)暴一個不情愿的女性，一邊大叫我愛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比如，用侮辱性的言詞來傷害女性。類似的語句有，你這個賤女人，你就這么水性楊花，你就見不得男人嗎，這一些。而對那個倒霉到，不小心和自己的愛人，多說了一句話，走路時略略靠近，偶爾對視過一眼的男人則涌起殺人的沖動，這種沖動不會因為，那個男人，是陌生人，是好朋友，或是親兄弟以及最忠心的下屬而有任何不同。當(dāng)然，有這種沖動，但不一定會真的殺，只有對自己身邊的女子，種種多余的傷害和羞辱卻十之八九會切實做到。”

不能說這些事情沒有……但是……

“當(dāng)然，最初，這僅僅只是發(fā)生在男人和女人之間。然而，隨著歲月更替。男女之間最浪漫美好的愛情，不知為什么，被一種叫做耽美的奇異新式感情所替代。當(dāng)然，在古代，這稱做男風(fēng)。男人與男人相愛，但骨子里，相愛的方式，相愛的情懷，以及因愛情而來的自私殘忍多疑等等反面情緒一絲不減，甚至更加翻倍增加。于是，麻煩就大了起來，有了心愛的人，從此不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