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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敏欣哀嚎了一聲。
小樓電腦瘋狂運轉(zhuǎn)。
正在虛擬游戲中玩得不亦樂乎的幾位同學(xué),眼見對面剩下最后一點血皮了,正興奮時卻突然被電腦以資源不足為由,強行踢出下線,捶胸頓足中。
慶王手一哆嗦,羊腿掉了,人也在馬上晃了幾晃……西南方向,攔截的兵馬滯了一滯……
那匹腳力極快的青驄馬,便趕在合圍之前,馱著傅漢卿,一股輕煙般穿了出去。
此時,云第很希望自己有四只眼睛,兩只看前面文經(jīng)的安危,兩只安放在后腦勺上看后面傅漢卿突圍是否順利。
赴衛(wèi)的途中,京昭撿最重要的幾種哨音,告訴過傅漢卿,所以他懂得其中意義。但他聽得到哨音,別人聽不到。他認定了那哨音是京昭吹出的,卻無法證實。的確,這哨音,可能是仍然在外的八百散羽中任何一人吹出,如果是雁翎中人,可以從哨音的細微強弱長短的變化中分辨出地位高的吹哨者,傅漢卿卻哪里有這種本事。他認定這哨音是京昭發(fā)出的,說起來,根本就是歪打正著:他只聽過京昭一人吹哨,于是,他覺得,現(xiàn)在的哨音,和她那次吹的,音色很象!如果他知道雁哨的聲音其實大同小異,早就沒這個自信了。
但是,云第心中的沉重,卻絲毫不減。重兵逼近,迅速撤離,不必救援!如果是有人要剿滅他們,假冒雁哨,不會選擇這種含義的哨音。而雁翎中人,不到完全的絕境,不會用這種示警的哨音。雁翎現(xiàn)在是自顧不暇,就算是他們有余力,也絕對不會去救援發(fā)出這樣哨音的同伴,而是會選擇撤離。否則,便是對將要犧牲的弟兄的最大不敬。
可是,如果,吹哨的人,真的是……真的是……
云第的眼睛,最后還是落在了傅漢卿的身上。就算那邊的人還沒有死,單靠雁翎軍,也不可能給他們爭出一線生機。現(xiàn)在的一線生機,只能著落在渾水摸魚,將對面的慶國軍隊一起拉下水上。而傅漢卿,他不是雁翎中人,不必受京昭“撤離”命令的轄制。他輕功最好,最合適去打探消息。
所以,云第當機立斷,青驄給傅漢卿,雁哨給傅漢卿,讓他去看看,來的是何方軍隊,多少人馬,還有沒有……仍然在作戰(zhàn)的雁翎。反正,他們現(xiàn)在,也沒有半分“撤離”的可能。在傅漢卿突圍的關(guān)鍵之時,他也喝令全軍,將那句秘語公然喊了出去。
文經(jīng),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你抓緊。
文經(jīng)從地上爬起來,滿身泥雪。但是他挺拔了身體,神色沉靜,卻也不顯得狼狽。身后雁翎軍的高呼,讓他皺了下眉頭,心知情況有變,卻苦于判斷不出,云第那里是著急些什么。還是依足了禮數(shù),向慶王俯身為禮:“多謝陛下相救。”
慶王擋下的那兩支箭,來勢之猛,角度之刁鉆,他恐怕是很難完全避開的。
慶王嘿然道:“家里這點破事,全讓你給看見了。丟人。喂,你們到底是哪里的軍隊?”
雁翎軍在衛(wèi)國這一遭,標志身份的軍服雁羽早就都丟棄了,現(xiàn)在的裝束純粹就是一雜牌軍,慶王當然認不出來。
文經(jīng)抬頭,直視慶王,微笑。
“我們是京昭麾下的雁翎軍。”
此言一出,雁翎軍,從此正式脫離晉國統(tǒng)屬。
慶王大樂,原來是雁翎,難怪如此作風。他翻身下馬,親熱地給了文經(jīng)一個熊抱。“我說呢!我那口子怎么會給你們暗號!原來你們是昭王的部下啊!”
呃……文經(jīng)有點犯傻。不可能啊,頭兒和慶后什么時候搭上線的?這兩位如果有交情,她怎么會半點不交待,讓他們老鼠似的躲藏這么多天?不過,現(xiàn)在這個“誤會”,明顯是對他們有好處。文經(jīng)滿腹疑問,卻不敢泄漏半點,心中七上八下,十分憋悶。
誤會,純粹是誤會。其一,肖蓓欣一直對京昭這個全憑自己拼殺出來的巾幗英雄欣賞加崇拜,平時和慶王說起她來不是一次兩次,而且每次都是一雙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