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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歸來最新章節!
郭湛安起來的時候,屋外頭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屋外頭這片先別急著掃,”穿戴好衣服,郭湛安囑咐福全,“玉兒還在睡,等他起來了再掃雪也不遲。院子里的池塘結冰了么?”
“起來的時候聽外頭說是結冰了,”福全小聲答道,“昨天夜里二少爺囑咐廚房給少爺準備了燕窩粥,少爺用完再去上朝吧?”
“也罷,你記得等會添些銀絲炭,玉兒還再睡,別讓他著涼了。”郭湛安對著鏡子扶正衣冠,“昨天夜里下雪,今天玉兒起床見了一定很高興,你記得看著他,別讓他靠近池塘。”
“是。”
郭湛安上朝后好一陣子,霍玉才醒過來。天一冷霍玉就變得異常嗜睡,郭湛安擔心他著涼,所以屋里熏籠里的炭火一直沒有斷過。
今天霍玉照舊想要偷會兒懶,睡個回籠覺,但是他音樂聽到屋外似乎有雪從枝頭掉落的聲音,忍不住起身推窗去看。
正在外頭守著的福全聽到里屋的動靜,掀開厚厚的簾子進來查看,見霍玉竟然赤著腳趴在窗前看雪,他趕緊拿起熏籠旁邊放著的外套,上前給霍玉披上:“二少爺,您可千萬別著涼了。來,咱們先穿戴整齊了再出去玩雪也不遲。”
霍玉笑著把窗戶關上:“沒忍住就先起來看了。對了,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少爺上朝前囑咐過,不讓我們打擾您,這不是看您沒起床,我就讓其他人都別靠近這,免得發出什么響動吵醒您。”
霍玉聽了,悶著笑起來,手腳麻利地換上衣裳后說道:“池塘那結冰了么?”
福全心中感嘆道兩位少爺果然心有靈犀,大少爺居然一早就算準了二少爺要問池塘的事情,當下笑著回答道:“結冰了,不過就是薄薄的一層,人可站不上去。”
霍玉面露失望之色,福全見了,又說道:“再等些日子,二少爺指不定就看不上池塘了呢。”
霍玉果然來了興致:“怎么說?”
福全解釋道:“少爺名下有一處莊子,里頭有一個老大的池塘。每年冬天等湖面結冰,莊子上的人就會在冰面上鑿開一個大洞,把漁網撒下去,然后就在旁邊燒酒吃。等吃得渾身熱乎乎了,再把漁網拉上來,里頭就全是肥肥的大魚!”
霍玉睜大眼睛:“不用別的?就把漁網扔下去?”
“我小時候見過一次,真的是就把漁網放下去就行了。”福全一邊說著,一邊拿來一個小小的暖爐,雙手遞給霍玉,“大人們在那喝酒,我們就在湖面上溜冰,還有羊肉鍋子吃,那滋味簡直是一絕!”
霍玉顛了顛暖爐,說道:“那可真不錯,等咱們酒樓開張了,就做些蔥淋鱸魚、鯽魚豆腐湯之類的,再弄些炸魚須。”
福全笑著點頭道:“若是二少爺想要,讓人去莊子一趟,叫莊子送些魚過來。”
霍玉摩拳擦掌,就等著大干一場:“今天咱們先去看看那三家酒樓,早點定下來,早點好開張。”
霍玉這邊帶著福全高高興興地出門考察酒樓,皇宮里,郭湛安等人卻是直接面對著李紹鈞的怒火。
“郭卿,你一世英名卻敗在了自己家仆手中,你怎么當的家!”李紹鈞指著郭湛安就是一頓罵,“鈺兒險些就要被你害死了!”
郭湛安沒有爭辯:“陛下恕罪,是微臣一時不查,才叫梁王鉆了空子。”
“一時不查,你說的倒是輕巧!”李紹鈞罵了幾句,眼珠子一轉,“行了,等會兒回去等著接旨吧。梁王的奸細呢?帶上來。”
吳佳和兩個宮女很快就被帶上來了,面對著李紹鈞等人的威壓,吳佳與兩個宮女不敢有所隱瞞,之前沒招的全數招了。
根據這三個人的交代,梁王是通過柳氏,派人與這兩個宮女接觸,才大致了解了郭府的情況。隨后他又仔細觀察了兩個多月,才最終決定從吳佳手上下手。
“柳氏?”李紹鈞聽到這名字,不免有些奇怪,“我記得當初梁王親自審問柳氏和庶人李帛,并且要將這二人定為死罪,莫非這當中還有蹊蹺?”
岳安沉思片刻,說道:“若是柳氏在其中牽線,梁王和柳氏之間只怕還有不少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
左行之稟道:“陛下,當初梁王曾經深夜獨自一人審問柳氏,期間所有獄卒都不得進入,結果第二天柳氏便全都招了。我看柳氏將罪名全部攬到自己身上,琢磨著或許是她與梁王做了筆交易,她服罪,則梁王會保全庶人李帛。”
李紹鈞命人先將吳佳等人帶走關押起來,這才說道:“左卿說的不無道理。梁王的性子向來是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的,如果柳氏當真與梁王勾結,梁王必定不會留她活口。這次梁王一口氣要定柳氏與庶人李帛的死罪,這兩人手中肯定有梁王的把柄,只是他們兩個已經失勢,奈何不了梁王。左卿,柳氏和庶人李帛這邊還是交給你,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知道梁王與他們勾結密謀了什么。”
左行之拱手拜道:“是。”
李紹鈞又問岳安:“梁王的下落可查到了?”
岳安搖頭道:“微臣無能,已經派人在京郊方圓百里進行搜尋。六皇子回來那天梁王還在刑部辦事,等他離開刑部的時候城門已經關了,要想悄然無息地離開京城,就必須等到第二天城門開啟后,混在出城的人群里。微臣已經派人朝著諸王進京的去路追查,梁王出京,極有可能會向諸王求援。”
“哼,一群烏合之眾,”李紹鈞返身坐回椅子上,“安王等人就要到京城了吧?”
“算算日程,不出三天就要抵京了。”
李紹鈞沉思片刻,對郭湛安說到:“郭卿,你身為京兆尹,岳相此時忙于公務脫不開身,招待三王的大任就交給你了。京城先前因為庶人李帛而動亂,如今好不容易才平息,可不能再讓京城百姓受驚了。”
郭湛安領命:“是。”
霍玉經過兩天的考察,終于敲定了聚仙樓。
郭湛安散衙回來,聽完霍玉說的,若有所思:“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上次那個說評書的就是在聚仙樓里說的,”霍玉伸手解下郭湛安的官帽,說到,“哥哥現在是京兆尹,負責京城諸多事務,不對京城的動向了如指掌那可不行。我看這年頭消息傳得最快的第一個是菜市場,第二個就是酒樓了。聚仙樓位于京城驛站、使館交匯處,旁邊還林立著大大小小十幾家客棧,南來北往的人大多都會路過聚仙樓,正是收集消息的好地方。”
郭湛安笑道:“你自己喜歡就好,管我作甚?”
“我的當然就是哥哥的了,”霍玉將郭湛安的官帽放好,繼續道,“而且當初就憑著說書人的一張嘴,哥哥的名聲險些就要被毀了,可見古人所說的眾口鑠金是真的。與其到時候被人算計,不如現在就把地方給盤下來,往后要是在我酒樓里說我們京兆尹大人壞話的,一律打出去,恕不招待。”
郭湛安伸手刮了一下霍玉的鼻梁:“你倒是個護短的。”
霍玉一笑:“不護短那還能護什么?我也是男人,要保護哥哥。”
郭湛安笑著說道:“行了,出去奔波了一天還不累?明天三王中的安王大概就要率先抵京了,我還要早些出城迎接,今天可要舒舒服服泡個澡。”
兩人心意相通多年,雖說霍玉偶爾還是會害羞,但不再扭捏:“既然如此,今天我給哥哥搓背吧。”
兩人肌膚相貼,都是最年少氣盛的年華,自然是一番柔情蜜意。
第二天,出乎郭湛安等人意料之外的,安王率領的三萬大軍竟然主動在距離京城五十里的地方停下來安營扎寨。
李紹鈞派出去的信使很快帶回來消息,安王表明自己不愿率先進京,打算等另外兩位王爺快到京城之后再動身,三王一同進宮面圣,以示尊重。
“什么以示尊重,不過是打算等三個人到齊了,說話分量重了在來見朕。”
郭湛安問信使:“可曾打聽到梁王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