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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就想著要頭一個給哥哥賀壽,都忘了哥哥還未起床呢。來,我伺候哥哥起床。”
說著,霍玉便拿來旁邊掛著的衣服,坐在床邊,細心地替郭湛安整理起來。
換了內里的衣裳,郭湛安從床上走下來,霍玉又忙碌了一陣子,到最后干脆蹲在地上,拿起郭湛安的鞋子就要套上去。
郭湛安嚇了一跳,說道:“往日你替我穿戴就算了,這算什么?”
霍玉臉一紅,說道:“我聽武鑫師傅說,做妻子的都要做這些。”
郭湛安感動之余,拉起霍玉,把人摟在懷中,說道:“你不必替我做這些,我自己來便是了。”末了,他又擔心霍玉會誤會,補了一句,“你我之間還用得著這些虛禮么?在我心中,你霍玉就是我此生攜手之人。”
霍玉點點頭,忍不住靠著郭湛安,說道:“哥哥,你真好。”
郭湛安笑著沖霍玉耳朵吹了口氣,說道:“現在就知道我好了?那什么時候好讓你知道我能有多好?”
若是換成在書房里,那就算了。旁邊就是寢具,霍玉如何不知郭湛安話中的意思?他一對上郭湛安,臉皮就變得特別薄,完全沒了平日里面對郭府下人時那股子勁頭,只能不停求饒道:“哥哥,我還小呢。”
“知道你小,”郭湛安見霍玉雖然羞得滿臉通紅,但還努力回答他的話,只覺得心滿意足,又忍不住多逗弄他一會兒。也是湊巧,郭湛安這會兒剛被霍玉鬧醒,還有些迷糊,如同三碗黃湯下了肚,平日里不敢說的那些下流話都說出來了。
他干脆握住霍玉的手,讓他去碰碰自己鼓起的那一處,問道:“那你自己說說,什么時候能長大,受得住我這物什?”
霍玉嚇得渾身都僵硬了,想縮回手,卻被郭湛安扣住了手腕。他又不是會反抗郭湛安的,只能任由郭湛安抓著自己的手,貼在那滾燙凸起的地方,求饒道:“哥哥、哥哥,放過我吧,就,就等我十六歲,那時候我便長大了。”
郭湛安哈哈一笑,這才放開霍玉的手,隨后在霍玉額頭上響亮地親了一口,道:“那便說好了,等你年滿十六,可真算是我的人了。”
“我的人”三字實在是太過纏綿,霍玉雖然羞澀,但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心噗通噗通跳得飛快,又忍不住把頭靠在郭湛安身上,低低地說道:“早就是哥哥的人了。”
今日既然是郭湛安的生辰,長壽面自然是免不了的。霍玉親自下廚,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面就上了桌。
雖然和其他菜色相比,這只有青菜、肉片和一個荷包蛋的長壽面過于素了,但郭湛安卻吃得歡暢。不多時,一碗長壽面悉數下了肚。
又有郭府眾多下人依次前來向郭湛安賀壽,霍玉在一旁笑得比壽星還得意,還會細細去聽眾人賀壽說的話語。但凡聽到別出心裁且寓意好的,霍玉還讓賈歡記下這些人的姓名,吩咐賬房給這幾個人多支兩個月的月錢。
等這些完了,霍玉又黏著郭湛安出門,兩個人一起來到許州城外山中的寺廟,點上一盞長明燈。
看著一旁虔誠許愿的霍玉,郭湛安勉強抑制住內心的沖動,一直到出了寺廟坐上馬車,這才把霍玉拉進懷中細細吻著他的眉眼。
回到郭府,已經是黃昏了。早有下人聽從霍玉的安排,在后院亭子里擺上燒烤用的各式工具和食材。
鹿是前幾日就買回來的,又在院子里養了兩日,今天一大早宰了,切得薄薄的,放在特制的醬料里腌制了小半日。除此之外,廚房還特地準備了在西北難得一見的魚蝦,雖然個頭都不大,但勝在新鮮罕見,很是誘人。還有上個月采購回來的梅酒,酒勁不是特別大,霍玉也能喝兩口。
霍玉在老虎寨的時候沒少弄過,他熟練的擼起袖子,用夾子從罐中夾起一片鹿肉,擺在鐵絲網上。只聽見鐵絲網發出滋滋聲,緊接著冒起一小股白煙,汁水掉進炭里,爆出些許火花。
郭湛安擔心霍玉會被濺到,便要去替霍玉。后者卻搖搖頭,笑著說:“今兒個哥哥是壽星,怎么能讓壽星老爺做這些事么?哥哥放心吧,這些火花不會傷到我的,以前我還直接在火堆旁邊烤兔子吃呢。”
郭湛安無奈,只能任由霍玉忙活成陀螺。手上不停翻烤各色肉類蔬菜,又不停和郭湛安說著話,全是些書房怎么布置啦,花園里頭又該增點什么花,臥室里頭的衣柜有些老舊了,改日要尋個新的衣柜來。
這些話若是讓旁人聽了,肯定會覺得霍玉沒話找話,小題大做,可郭湛安卻聽得津津有味——他在霍玉的話中,能夠看到兩人日后生活的光景。
“成了成了,看看你,一雙眼睛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肉,不累么?”郭湛安伸手替霍玉擦了擦臉上的汗,笑話他,“我的好玉兒,你就歇一會。”
說著,郭湛安拿起筷子,從自己面前堆成山的盤子里夾了一些,送到霍玉嘴邊:“聽話,張嘴。”
霍玉垂下眼皮,聽話地吃了。
就在這時,賈歡匆匆來了,顧不得其他,向自家二位主人行禮后,便湊到郭湛安身邊小聲說了一句。
郭湛安面色不改,笑著和霍玉說:“衙門有人來找我,大概是沒有我他們拿不定主意,我先去看看。玉兒,你自己先吃著,只有一點,可不許喝酒。”
霍玉雖有些不愿,但還是應了,回道:“哥哥放心,我那點酒量,一定會等哥哥來了一起喝。”
郭湛安這才起身,與賈歡一同去了前面。
來者正是郝運,他面色慌張,見郭湛安來了,趕緊上前稟報:“大人,那牢頭老蔡招供了!”
郭湛安奇道:“他招供你慌什么?”
郝運忙說道:“大人,那老蔡分明是在陷害與你!我聽人說,那老蔡向京城的幾位大人交代,說是您去牢里弄死了石果敢!為的就是這知州之位!”
郭湛安是不信的:“他們審訊老蔡,怎么會讓你知道?”
言下之意,分明就是懷疑郝運遭到他人的算計,聽到不實的傳言。
郝運趕緊剖白:“不瞞大人,京城那幾位大人審訊獄卒時,借用了本府的衙役。當中一個是和我同日進府衙的兄弟,是他親口告訴我的。他知道我是大人的手下,他自己也多蒙大人賞識,才得以升遷,因此才特地通風報信,讓大人好早作打算。”
郝運如今和他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郭湛安并不懷疑郝運會有意給自己透露假消息。他微皺眉頭:“我與他無冤無仇,他誣陷我,怕是受了誰的指點。”
郝運急忙說道:“大人,眼下可是要快些想辦法,來證明大人你的清白啊!”
郭湛安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也多虧你通報我,你先回去,我自有辦法。”
只是,沒等郭湛安想出辦法來,大半夜的,郭府便來了一群人,為首的赫然是黃明理。只見他看著只披了一件外套,赤腳穿著鞋子的郭湛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郭大人,黃某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