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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店?盛世古董,亂世黃金,這許州既不是千古名城,又沒多少富貴人家,開這么一家古玩店是做什么?”姜言年把玩著花生,笑道,“這石果敢也真是的,都不知道該說他什么才好。說他有腦子吧,這幾天居然犯了這么多錯誤;說他沒腦子吧,在許州橫行霸道了五年。嘖嘖,果然是找了個好主人啊。”
掌柜的在一旁賠笑著說道:“大少爺說的是,不過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繼續(xù)看著那幾個人,他們有用。”姜言年垂下眼皮,淡淡地說道,“石果敢就是李紹錦養(yǎng)的一條狗,這條狗當(dāng)初還給了三皇子和我一個下馬威。痛打落水狗,呵,這次就要讓他知道什么人他得罪不得!”
另一邊,那些士兵看石果敢已經(jīng)放棄了他們,他們也就不再替他保守秘密,把事情一五一十全交代個干凈。
只是,他們只知道石果敢讓他們在昨夜放人出城,對方拿著石果敢的親筆書信,他們只是在核對無誤后,便放人出去了。至于那些人到底是誰,馬車?yán)锏娜擞质钦l,這一行人去了哪里,他們都不知道。
這都是在郭湛安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沒有失望,只是讓人請來石果敢,把守城士兵們交代的遞給石果敢看。
石果敢當(dāng)然是不認的,他草草看了兩眼,便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道:“郭大人,這上面寫的我并不曾做過。我做官時候吃的鹽,比你一輩子吃的米還要多,逼供的彎彎繞繞你當(dāng)我不知道么?說把,你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扳倒我,甚至不惜逼供,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郭湛安似乎是聽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一個笑話一般,哭笑不得地看著石果敢:“石大人嚴(yán)重了。的確,我只是做了幾年官,并不清楚如何逼供,這些證詞,全是那些士兵們自己說的,我未曾用過什么手段。大人若是不信,我就陪大人一起去見見他們,也好讓大人放心。”
石果敢氣得牙癢癢,這郭湛安實在是太會說話,他明嘲暗諷說郭湛安資歷淺,輩分低,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卻不想他居然接了自己的話繼續(xù)往下說,還把自己說成大公無私了!
石果敢總算還有些理智,他知道自己如果真如郭湛安所說,和那群士兵當(dāng)面對質(zhì),到時候只怕自己還會暴露更多的馬腳。于是,他眉頭一皺,說道:“當(dāng)面對質(zhì)又如何?如今我不過是一個毫無權(quán)勢空有名頭的知州罷了,黑的白的都按照你的喜好來。罷了,我這些年來為了許州,沒少得罪過人,我只求問心無愧。這幾天,你也別來找我了,黑也好,白也好,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他打定主意,這些天務(wù)必要拖住郭湛安,不要讓他結(jié)案即可,等熬過這段艱難的日子,到時候就是他做主了!
可惜石果敢在自己屋子里裝泰然自若,還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后不久,姜言年便告訴郭湛安,王九三在古玩店與一群混混碰面,極有可能是當(dāng)初把徐老五攤子給砸了的那群人。
郭湛安當(dāng)機立斷,立刻派人把古玩店掌柜“請”來府衙,又讓衙役跟著姜言年的人去把那群混混都抓回來。那些混混正圍著喝酒呢,突然見一群衙役沖進來,不分青紅皂白便要抓他們,便仗著自己是石果敢見不得人的手下的關(guān)系,大吼大叫:“干什么你們!老子可是你們石大人的心腹,你們還不尊重點!”
這幾個衙役可是郭湛安特地打聽過的,平時石果敢很少使喚他們,顯然并不是石果敢的心腹。他們一聽這話,便知道石果敢這次要栽了,便更加不把這群混混放在眼里,一哄而上,把人全都綁了起來。
最后,古玩店的掌柜第一個受不了,老實交代,自己當(dāng)初欠下一屁股債,幸好有石果敢出手相救。只是沒等他輕松多久,他就發(fā)現(xiàn),那些債契全到了石果敢手中。他的身家性命全系在石果敢身上,萬般無奈之下,只能開了一家古玩店來當(dāng)做王九三和那群混混碰頭的地方。
開古玩店,一來,是因為在許州古玩鮮少有人問津,所以平時客人不多,這樣王九三和人碰面時才盡可能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二來,這群混混不學(xué)無術(shù),平日里沒有一項正經(jīng)的營生,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他們出入古玩店,也可以說是他們拿著贗品想跑來古玩店換點銀子花花。
接著招供的是那群混混。這些混混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特別是被石果敢收入麾下之后,在許州更加肆無忌憚。只是由奢入儉難,這些混混好日子過久了,便挨不住衙役們的手段,撐不到半天,就都交代了。
他們不光說了自己如何受到石果敢的指使,去把徐老五的攤子給砸了,以及他們被許州百姓推來要打官司后,石果敢是如何跟他們交代的,還把以前石果敢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都說了出來。
郭湛安讓郝運把這些一五一十都記下來,這些混混、掌柜,以及士兵,統(tǒng)統(tǒng)關(guān)進許州的大牢,自己則趕緊寫了一份急奏,親自去衙役找到信使,讓他馬不停蹄帶去京城報告給皇帝和丞相。
郭湛安出手的時候向來雷厲風(fēng)行,不光是逼得石果敢不得不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他還把石果敢那些心腹都控制住了,又提拔了一批原本一直被石果敢心腹打壓的衙役和官員,將許州的府衙納入自己的手掌之中。
是以,一直到京城收到郭湛安的急奏,皇帝李崇浩大發(fā)雷霆之時,石果敢尚且還不知道,自己就要大難臨頭了。
另一邊,許州一百里開外的某處偏僻地方,有一群人整裝待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