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嬰舒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嫡子歸來最新章節(jié)!
徐老五知道自己妻子失蹤,大驚失色,想沖出去找人,卻又不知道從何找起。
他這輩子前半輩子還算順遂,可自從獨子死后的這幾年里,他迅速蒼老,早就沒了當年的意氣風發(fā)。
徐老五實在是想不出辦法,干脆朝著郭湛安跪了下來,哽咽道:“大人,大人,還請大人做主啊!”
郭湛安使了個眼色,一旁的賈歡趕緊上前,把徐老五扶起來,安慰他道:“老人家,您不用擔心,郭大人一定會幫您的。”
郭湛安點點頭,順勢到:“有人深夜綁走了貴夫人,定然是有所圖謀。徐先生,還請你好好想想,平時接觸的人里有哪些是和你發(fā)生過沖突的。”
徐老五好歹也當了幾十年的兵了,在一開始的恐慌過去之后,他明白自己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妻子,再慌神都沒有用。
于是,他緊緊捏住雙拳,抑制住內心的不安,仔細想了想,搖搖頭說道:“鄰里之間總會有些磕磕碰碰,但還不至于把我婆娘綁走。我家里也沒什么錢,這個許州的人都清楚,他們綁走我婆娘,我也交不出多少贖金。”
這些可能性郭湛安早就否認了,他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會不會是你當書記官那時候惹上的仇家?”
徐老五一愣,答道:“我十三歲就進了軍營,從一名小兵做起,又做了十八年的書記官,可以說,我前半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軍營里度過的。軍營里大家都是兄弟,就算偶有爭吵,也很快就過去了。難不成,難不成是我當書記官的時候,結下的仇家?”
姜言年卻在一旁否定了徐老五的猜想:“書記官不過就是記錄東西的職位而已,物資分配是由將軍拿主意的,和你沒有干系。你當兵的時候,也總有回家的日子吧,好好想想,是不是回家的時候和誰起了沖突,你沒有放在心上,人家卻記在了心里。”
郭湛安則在一旁說道:“我看過本州訴訟的卷宗,上面寫著你三年前揪出軍營中塔韃的臥底,對方后來被判五馬分尸,但并未提及那人的親眷,你可知道對方有什么親人么?”
說起這往事,徐老五不由唏噓:“那人家里僅有一個老娘,據說他老娘得了重病,家中無人照料,又根本請不起大夫,只能用最便宜的藥吊著。他性子又很倔強,不愿意告訴我們。后來也不知道塔韃是怎么知道的,居然派人和他暗中接觸,出錢出藥給他老娘看病。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死心塌地給塔韃賣命。”
郭湛安聽罷,很是不屑:“國仇家恨,為了這么點恩惠就為塔韃賣命,死了也是便宜了他。”
徐老五嘆了口氣,說道:“咱們一個普通士兵每個月的俸銀才多少?好在這樣的人只是少數,若是每個人都能被重金收買,怕是塔韃的鐵騎早就直驅南下了。”
姜言年卻不同意了:“每個月的俸銀是規(guī)定的,就是我,也只是比普通士兵多一兩罷了。家中遭難,若是說出來,大家還能替他想辦法,自己又要面子,又要里子,天下間哪有這么好的事情的。不愿意接受同僚的幫助,塔韃的恩惠倒是收得快,果然是死了活該。”
徐老五擺擺手,又說道:“那人的老娘聽說兒子因為自己而被塔韃收買,又被五馬分尸,很是悲痛。兩位大人想必也知道的,許州常年受塔韃侵擾,許州百姓對塔韃甚是厭惡,也不管那人的老娘已經六十高旬了,整日闖進她家打罵砸搶。沒過幾天,那老人家跟著兒子去了。”
這一條線索到這里也就斷了。
好在,郭湛安和姜言年之前就已經把懷疑的目光放到了石果敢身上,畢竟按照他們的分析,那群砸了徐老五鋪子的不是普通的混混,他們的背后必然有一個大人物撐著,而且這個大人物還有能力命令守城門的士兵在半夜放人出去。在這許州,做得到這一點的,恐怕就只有知州石果敢了。
而這石果敢是四皇子的人,四皇子似乎命親信貪墨軍餉,來養(yǎng)自己的私兵,而徐老五當年在軍營里做書記官,和軍餉有過接觸。
于是,石果敢和徐老五這兩個看似不相干的人,隱隱中有了某種聯(lián)系。
不過,那群歹徒已經帶著徐老五妻子出城只是姜言年的一個猜測,光是猜測,還不足以證明石果敢有這嫌疑。
于是,郭湛安叫來福全,讓他立刻去找姜言年的人,然后兵分兩路,兩批人各自從兩個城門往外走,一路尋找馬車的痕跡——徐老五的妻子雖然被人綁走了,但必定會掙扎,放在馬上太不安全,徒步走效率太低。而且,這兩種方法都有被人發(fā)現的風險,只有關在馬車里,或者藏在載貨的板車里,才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福全也不多問,自家少爺吩咐什么,他照做便是,當下就領命下去了。
郭湛安又讓賈歡照看著徐老五,自己再三保證,一定會替徐老五找到他的妻子。隨后,他和姜言年二人換了身衣服,匆匆去了姜家名下的那酒樓。
酒樓里來往的人三六九等皆有,談話間很有可能會無意間透露重要的消息。眼下那群混混也好,晚上的歹徒也好,郭湛安都不知道。他初到許州,身邊只有幾個心腹,都各有任務,其余人他不放心,只能自己先去酒樓守株待兔了。
這次也不去二樓了,他和姜言年特地換了料子一般的青色衣裳,裝作是兩個路過的商旅,在一樓大堂叫了一壺酒,再要了三盤下酒菜,配上一小碟花生。
許州雖然時不時有塔韃騷擾,但不少商人依舊熱衷于來許州發(fā)財,皆因許州物資不豐,奇貨可居。若不是朝廷有令,別的不說,光是藥材的價錢就不知會番漲多少倍。
所以,酒樓里驟然多了兩個陌生人,也沒什么人在意,當中有幾個見郭湛安和姜言年相貌不凡,多看了兩眼,也管自己談天說地去了。
這事不能性急,郭湛安和姜言年兩個人耐下性子,一邊品酒吃菜,一邊假裝小聲交流,實則是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也是兩個人走運,過了一會兒,有個人大概是二兩黃湯下肚,膽子大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們知道不,昨天、昨天晚上啊,有人私自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