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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第二天醒來時,郭湛安已經不在了。他發(fā)現自己居然睡在里面的床上,先是一驚——昨天他實在是太困了,一沾上美人榻就睡過去。他只記得郭湛安領著自己進了房間,其后的全都不知道。
哥哥呢?難道是那個知州上門找茬來了?
一想到這個,霍玉趕緊下床,穿戴整齊,也不用其他人幫忙,自己打了盆水洗漱,匆匆去外面找郭湛安。
他走得太急,拐角處一個不當心,就撞上了福全。
福全哎呦了一聲,見是霍玉,趕緊說道:“二少爺,撞疼了沒有?”
霍玉搖搖頭,他哪里就那么嬌嫩了?
“福全,哥哥呢?”
福全見他著急,只當是他有要事,說道:“少爺一大早就帶著賈歡出去了。少爺走之前還交代了,今天難得不用趕路,二少爺可要多用些飯菜,細嚼慢咽。”
霍玉這時候哪里還有心思用早飯?他生怕郭湛安是去找知州的,那知州可是這邊的地頭蛇,自家哥哥說不定就吃虧了,他怎么還能在這慢條斯理地用早飯呢?
“許州知州的府衙在哪?我去找哥哥。”
福全搖頭說道:“二少爺,小的也不知道。要不,我去給您問問?”
霍玉一想,讓福全問回來再告訴他,實在是浪費時間,便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問。”說罷,一溜煙就跑了。
福全自然是不肯放任霍玉不用早飯就跑出去的,郭湛安走之前可是交代過他,必須讓霍玉多吃一點。這十幾天的車馬勞頓,霍玉年紀最小,又里里外外親自料理郭湛安的飲食起居,哪怕郭湛安呵斥他兩聲也不肯罷休,是他們當中最勞累的。
等福全追上霍玉的時候,后者已經向驛站的官吏打聽到了知州府衙的地址,正要跑出去呢!
結果沒跑出去兩步,就迎面撞上了人。
“哥哥?”霍玉顧不得揉揉自己的額頭,先上下好好把郭湛安打量了一番,確定郭湛安沒有吃虧,才安心。
郭湛安走進來,伸手在霍玉額頭上彈了一下:“一大清早急急忙忙做什么去?”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霍玉就想到自己的“正事”,說道:“哥哥一大清早去哪里了?那個知州有沒有仗勢欺人?哥哥沒吃虧吧?”
郭湛安聽得云里霧里:“誰去見知州了?來,我替你引見一個人,這是我在京城中的好友,算得上是遠房親戚,也是三皇子的伴讀,姜言年。”
霍玉這才注意到,原來郭湛安后頭還跟著一個人。
這人和郭湛安差不多的年紀,差不多的身高,體格則要比郭湛安再壯碩一點,但粗略看上去,兩個人并無太大差別。
此時,姜言年正興致勃勃地看著霍玉,見霍玉的目光轉到自己身上,就沖霍玉眨眨眼,說道:“表弟,你這個義弟我似乎在哪里見過。”
郭湛安笑罵道:“少過來攀親戚,這是我在桐花縣認的義弟,活這么大頭一回離開桐花縣。你見過?你在哪見過?”
“這不是想不起來了么,”姜言年習慣了和郭湛安這樣的相處,一邊走,一邊繼續(xù)說道,“這天底下那么多人,大概是和誰的眉眼有些相似吧。”
郭湛安想到霍玉的身世,心念一動,問道:“誰的眉眼?”
“記不得了。”
三個人進了房間,福全識趣地下去張羅早飯,姜言年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霍玉,說道:“你既然是我表弟的義弟,也叫我一聲哥哥來聽聽。”
霍玉手足無措,不知該不該聽他的,只好把目光投向郭湛安。
郭湛安笑著推了姜言年一把:“你少嚇唬我義弟,他還小著呢。”
姜言年轉頭去看郭湛安:“還從沒見你這么維護一個人,我哪嚇唬他了?他再有一個哥哥也不是什么壞事,好弟弟,你說是不是?”
要是別人,多半會順勢答應,又或者婉轉拒絕,但霍玉卻是死腦筋,一本正經地說:“我是哥哥的義弟,不是你的義弟。”
姜言年一愣,隨后拍著大腿大笑起來:“你這個義弟,真是有趣。”
霍玉只當是自己給郭湛安丟臉了,聽到姜言年的笑聲,面紅耳赤,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好鉆進去。
好在郭湛安及時說道:“你笑什么?我這義弟的好,你還不知道。你再捉弄他,我立刻讓人打你出去。”
姜言年這才勉強止住笑聲:“別啊,你趕我出去,你住哪?”
霍玉聞言,好奇地看向姜言年。
就見姜言年沖著自己眨了眨眼睛,說道:“你這哥哥心思多著呢,早就讓我替他置辦一處宅子,還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