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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霍玉也有樣學樣:“多謝龔太醫?!?
郭湛安將霍玉從馬車上接下來,轉身對梁王說道:“今日多謝梁王了,微臣還需盡快趕回桐花縣。這件事微臣定是要寫折子稟明陛下的,到時候若是陛下問起來,還要煩請梁王作證。”
梁王這才回過神來,收回目光,點頭道:“這自然?!?
郭湛安察覺到梁王的失神,不動聲色地順著梁王之前的目光看了一眼,心中一驚——怎么是霍玉?
梁王并為發覺,他吩咐侍衛將那三個人的尸首收斂,送回京城,又把自己手里的信函收到,說道:“這件事你放心,我回京后就會稟明皇兄,還你一個公道?!?
郭湛安自知現在的自己人微言輕,有梁王坐鎮,柳家只會付出更大的代價,他自然不會多加阻攔。
梁王又送了兩瓶上好的金瘡藥,以及其他藥材,將隊伍中多余的馬車送給郭湛安和霍玉,又派了一隊侍衛護送二人前往蒼山腳下的城鎮。
一路太平。
郭湛安拿出銀兩送予侍衛長,后者也不客氣,接過之后帶著手底下一群人騎上馬,快馬揚鞭去追梁王一行人。
郭湛安見天色已晚,便帶著霍玉去驛站投宿,寫了一封信,附上白銀五十兩,交給驛站的送信官,托他回京后把信和銀兩交給無辜死去的車夫家人。
“哥哥,”霍玉湊過來,悶悶地說,“明天我們去蒼山,找找車夫大叔的尸首吧,好讓他入土為安。”
郭湛安點頭道:“這是自然,不過山里還不安全,柳元亨指不定還有后招,我會派人去山中搜尋尸體,你不用擔心?!?
霍玉奇怪:“哥哥,那信中寫明了柳文華,怎么是柳元亨動的手?”
郭湛安不屑地說:“柳文華那草包,不是會用計的人。他要動手殺人,必然傾巢出動,追求一擊必殺。就是不清楚,這次是柳文華善做主張,還是背后有柳元亨統籌。”
霍玉認真思考了一會,搖頭說道:“柳元亨是宰相,肯定比我聰明。連我都知道做壞事絕對不能留名,如果背后是他,一定不會犯這種錯誤?!?
白天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又出現了,郭湛安仔細琢磨,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
他想到自己被搶到土匪寨子的那個晚上,從那兩個殺手身上同樣搜出來印有柳嬪印記的金瓜子,皺起眉頭。
柳家兒女一個兩個都這樣,這是柳家的傳統,還是說背后另有他人?
霍玉想得沒有郭湛安深入,他想起白天梁王的目光,說道:“哥哥,或許是我小人了,那梁王看我的目光,好像不對勁。”
郭湛安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他不明白為什么梁王在見到霍玉時會露出那種表情,震驚、興奮、費解,種種表情雜糅在了一起,當中還隱約透露出絲絲懷疑。
是為什么呢?
為什么梁王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難道他知道霍玉的身世?是敵?是友?
“哥哥,怎么了?那梁王有什么不對勁的么?”
霍玉關心的聲音在郭湛安耳邊響起,后者這才回過神來。對上霍玉關切的目光,郭湛安緊繃了一整天的心終于放松下來:“沒事,你沒事就好?!?
霍玉這才有了笑意,邀功般地說:“我總算是沒有辜負哥哥的教導,替哥哥擋了一劍?!?
提起這事,郭湛安不禁對霍玉有了怒氣:“我平日里教你的都是這些么?那劍這么明晃晃刺過來,你居然還湊上去!是趕著找死么?”
霍玉嘟起嘴,不滿地說:“我是為了哥哥才擋的,哥哥不夸贊我就算了,怎么還能罵我呢?”
郭湛安當然知道霍玉為的是自己,他不是一個不感恩的人。只是想到霍玉替自己擋的這一劍,郭湛安真是又氣又急。
氣的是自己無能,居然要霍玉這十三歲的小兒來替自己擋劍;急的是當時自己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霍玉挨了那一劍。
關心則亂,郭湛安此時早已不把霍玉單純得當做培養的一個幫手來看待。正因為如此,他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因為霍玉而自亂陣腳。
看到霍玉這邀功的樣子,郭湛安恨得牙癢癢,忍不住伸手把霍玉攬到自己懷里,學著他小時候淘氣時狄婉言的作為,一手攔腰抱住霍玉,把人壓在自己腿上,一手輕輕拍打霍玉的屁股:“下次還敢不敢了,恩?”
他手下幾乎沒怎么用力,打在霍玉身上,就好像羽毛輕輕掃過一樣?;粲癖揪蛯堪脖е欠N心思,如今被郭湛安拍打這羞人的部位,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又急又羞,連連求饒:“哥哥,哥哥我錯了,哥哥你饒了我這一回吧?!?
郭湛安卻不聽,又打了霍玉幾下,這才罷手:“你是我的義弟,不是我的死士,你要記住了,自己的命甚為金貴,不能為了他人輕易丟了性命,明白么?”
霍玉點點頭,心中卻清楚,為了郭湛安,就算是自己的性命,他也愿意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