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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湛安心中有了七成的把握,又吩咐李虎說:“這幾天再添一把火,只要抓到一個,剩下的就不用擔心。”
李虎點點頭,說道:“大人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李虎身上了!”
兩個人又細細討論了當中的各個環(huán)節(jié),李虎這才告辭。
郭湛安疲憊地按了按眉心,西北也好,京城也好,他對于這兩地的事態(tài)發(fā)展與瞎子無異,只希望自己能早日人贓俱獲,送去京城,好替西北的李紹鈞和姜言年解決一樁麻煩。
霍玉進來,就瞧見郭湛安愁眉不展的樣子,關(guān)切地問道:“哥哥累了?我這兒有風油精,哥哥不如用一點?”
郭湛安目光一冷,旋即恢復如初:“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霍玉還太小,郭湛安并不希望他知道這件事。
霍玉說道:“剛剛才進來的。我還敲門了呢,可是哥哥好像沒聽見。我還以為哥哥不在書房,想著我今天的功課還沒做完,就進來了,還請哥哥恕罪。”
說到最后,霍玉向郭湛安行了一禮。
郭湛安擺擺手:“你我兄弟之間,不用這么客套。對了,今天去哪里了?”
霍玉笑著說:“去釣魚了。今天我釣了兩條鯽魚,都送去廚房了,讓廚娘晚上給哥哥和爺爺各熬一碗魚湯!”
孫老年紀大了,更愛吃一些重口味的東西。雖然霍玉勸過他,但孫老不聽,霍玉也只能由他去。所以,現(xiàn)在孫老的吃食和霍玉郭湛安他們的是分開的。
郭湛安瞧了霍玉幾眼,點點頭說:“是該出去玩耍玩耍,看看,這樣子才有朝氣,之前都成小老頭了。”
自從霍玉按下心中對郭湛安的欽慕,認真學文習武以來,郭湛安發(fā)現(xiàn)霍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了。他仔細想了想,才發(fā)現(xiàn)霍玉這幾天連零嘴都不怎么吃了!
若說一開始郭湛安對霍玉好,只是出于報恩,和培養(yǎng)一個幫手的打算,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是真心把霍玉當成自己弟弟一樣疼愛了。
十三歲的小孩,就該是熱熱鬧鬧無憂無慮的,更何況霍玉還有他這個哥哥在呢,更不應(yīng)該整天一副小老頭的樣子!
因此,今天等霍玉跟著武鑫練完功,郭湛安便停了他的功課,讓人出去和玩伴們玩耍一番。
沒想到才過晌午,霍玉就提著魚回來了。
罷了罷了,好歹是出去玩耍過的,回來的時候又恢復了以前的笑容,郭湛安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霍玉不好意思地撓著后腦勺,說道:“哥哥別說我了,我是想能快點幫上哥哥的忙,才這么認真的。人家都是不認真被罵,我認真了,哥哥還嫌棄我。”
這是為了他,才壓抑住天性,乖乖呆在縣衙當中學文習武呢!
郭湛安心頭一暖,但他卻還是擺出一副嚴厲的樣子,說道:“欲速則不達,你有這份心,持之以恒便是。難道還以為一個月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能成一個武林高手或是文學大家了?”
自己還沒表態(tài),就努力成這樣了,若是他再表揚霍玉幾句,豈不是真要頭懸梁錐刺股地學習了?
霍玉被戳中了心思,笑著說:“那哥哥可別嫌棄我學得慢。”
郭湛安見他這樣子,心中愈發(fā)覺得暖貼,說道:“誰嫌棄你了?”
兩兄弟又聊了一會,霍玉提到今天的見聞:“我今日特地繞去看溝渠,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只剩下一段了。”
郭湛安點頭說:“是快完工了,等過幾日,桐花縣的農(nóng)夫就不用再去十里地開外的池塘挑水了。”
霍玉問道:“再過幾天就能完工么?今天我去看的時候,那邊都沒人了,石料散落一地,聽說全去不歸山挖寶了!”
郭湛安有意逗他:“你也想去挖寶么?”
霍玉搖搖頭,說道:“寶藏的事情只是謠言,我才不去呢。”
郭湛安“哦”了一聲,覺得霍玉的回答十分有趣,便問他:“你怎么知道寶藏一事是謠言?”
霍玉嘻嘻一笑:“若是真的,哥哥才不會放著寶藏不管呢!”
這倒是出乎郭湛安的意料之外:“難不成你覺得我是個貪財之人?”
霍玉搖搖頭:“且不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外頭的人都知道,桐花縣的郭大人自掏腰包修建水車溝渠,若寶藏一事是真的,哥哥怎么不把寶藏找出來,用來修建水車溝渠呢?這可不是哥哥的作風!哥哥沒有動作,就足以見得寶藏一事只是謠言。”
郭湛安不動聲色,表揚了霍玉幾句,內(nèi)心卻暗暗驚嘆霍玉心思縝密。別說別人,就是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一層!
只希望那些藏在暗處的同伙不像霍玉,沒有看出這個破綻。
郭湛安見霍玉面露困意,將旁邊一疊沒動過的梅花糕推了過去:“去睡吧,順道把這點心帶回去。看看你,臉上肉都沒有了。”
霍玉一見梅花糕,眼睛發(fā)亮,拿起一塊吃了起來。
郭湛安好氣又好笑:“行了,只能吃一塊,再多吃,可就不能睡了。”
霍玉點點托,含含糊糊地說:“我知道了,哥哥放心,只吃一塊,不會積食的。”
如果換做別人,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郭湛安一定把人攆出去。可霍玉這樣子,郭湛安卻看得有趣。若不是霍玉太困了,郭湛安怕他吃多了就睡,到時候肚子疼,肯定讓他再多吃兩塊!